哪怕结果如你所愿，一箭双雕，既解决了患，也解决了外忧，可在这个过程中，被利用的我们挣扎在痛苦中。”

成大事，需要取舍，可有些东西，不该被舍。

贺衍端起手边茶盏浅呷一，姿清倦，衣衫落拓，一副运筹帷幄的沉敛模样。

“此战谢归未亡，榆丫为何要说无一生还，是取，还是舍？”

叶昭榆形一顿，杏眯了眯，不置可否，是舍。

“黎州等了他十四年，终得归人，可一朝之变，为了将军的恩义，母亲的故土，还有你的意，他终是将谢归葬在了中原。

他再也不欠中原任何人的义，而这世间，也不再有一个叫谢归的少年，有的只是那西域的君王。”

他侧看着窗前那过分纤细的影，眸光幽沉。

“他舍弃了谢归的份，换了你后顾无忧，你当明白，要想走的远，有些东西，当断则断，该舍即舍，能用便用。”

叶昭榆久久不言，寒风撩起她的发，散翩跹，带着几分清冷孤傲之。

随后她轻笑一声，转倚着窗沿看着屋，目光转。

“贺叔，我欣赏你的果决，但我不赞同你的法。

我也想要往走，我也想要在任何时候保全自我，但不择手段得来的成果，我拿着也不安心。

无论何时，我不会将亲近之人当刀使，这是我的底线。

明明，明明以前你教过我，若为官，要事以为民，行德正君，若为人，当知礼守节，明德至善。

如今，你能到几分？”

昔日的贺参军乃霁月光风的少年郎，一言一行，乃君中的典范，自是能到十分。

如今，不望他能到六分，但求别越过底线。

这次到贺衍久久不语，平静的眸盯着茶盏中的浮叶。

他不知多久没听过别人对他说教。

他成名太早，跌落云端太早，心似枯木太早，悲戚绝望太早。

满心的悲愤压的他不过气来，他一步步的筹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早就忘了何为霁月光风。

就在刚刚，他虽表达了歉意，可他依旧毫无负罪。

他虽然利用了她，可他知她能安然无恙，结果也与他料想的一样。

她的愤怒，却不是在他利用了她，而是在怒他向不择手段的权者靠拢，怒他抛弃了底线，向着暗的沟壑行走。

叶昭榆缓缓走到案前坐，叹了一气，心俱疲。

“阿榆不想与你心生间隙，可你此前的行为，像是一刺，扎在这里，时不时便泛疼。”她抬起指了，目光一瞬不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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