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和给了山秀激动的心，沉重一击。

山秀的表瞬间垮掉，难看的要死。

沮丧的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是没说，“我知了，打扰了。”

他抬起一鞠躬准备离开。

“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就你这心态，可不行。”周清和不急不缓喝起了咖啡。

山秀迟疑了坐：“先生，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当然。”周清和放杯：“我说这话的意思，是如果你的目的只是为了换个职位，好躲开加藤熊五郎，那就不值得我帮你。

可我没说，我不能帮你。”

山秀一激动，期盼的看着周清和：“先生，你怎么样才能帮我？”

“山君，你还记不记得我那天晚上跟你说过，成年人的世界是易，是互帮互助。”

“记得。”

“所以你说，你的目的如果只是为了成为一个没有人打压的普通的职员，开开心心的过你的普通人日，那我为了你去得罪你的上司帮你更换职位，你说，我这件事为了什么？图你的激？”

山秀能明白，所以低：“先生，其实我懂的，但是我确实没什么地方能帮助你。”

“现在的你当然不能。”周清和淡笑一声：“说白了，整个宪兵司令，现在都没什么人值得我去帮忙，我有事，直接找藤田司令官就行。”

山秀，这也是他无话可说的原因。

“但是，往往不能放在一个篮里，我问你一个问题。”

周清和看着山秀问：“山君，你觉得这场战争谁会赢。”

“当然是我们大日本帝国。”

“嗯，之后呢？”

“之后？”山秀茫然，显然不明白这问题的意思，只是机械的凭着惯说。

“之后占领了整个中国，我们的领土阔大，国家盛，然后可能还会有战争，也可能休养生息”

周清和了桌，打断：“不要说废话，我问的是，这场战争赢了，对你有什么改变？”

“应该没什么改变吧，薪是固定的，可能会有一笔奖金”

“那对你妈妈呢，有什么改变？对你乡人的目光有什么改变？对加藤熊五郎又有什么改变？”

“应该没什么改变”

“所以，这场战争，输赢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改变？”

一个一个问题让山秀愈发茫然，“好像没什么改变，但是赢了不好么？”

周清和淡笑：“赢了固然好，战争也必须赢，但是山君，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这场战争，对你来说有什么价值？一个会计，打赢了还是一个会计，我想办法调你去别的文职，不算账了，算资，仓库，调派轻而易举，你可以继续一个没人关注的守仓库职员。

但是，这场战争结束了，赢了，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没什么关系。”

山秀不懂，“可战争不就是一个个人汇集才能赢的么？赢了我们国家昌盛了，中国这么多土地，产丰富，我们的国家不会再缺资，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都能变好”

“天真。”周清和平淡的申斥。

“山君，你的光如果只能看到别人愿意给你看到的这些东西，相信别人嘴里说的这些东西，你一辈都是一个底层。

中国打这场战争为的是什么？保护自己的国家，不打就要亡国对吧？”

山秀。

“他们是不得已，但是我们日本打这场战争为的什么？开疆扩土。

一个个士兵埋骨他乡，一个个像你一样默默无闻在付的会计，他们得到了什么？你们得到了什么？死亡，外加一枚军功章。”

“可当兵不就为了这个么？”山秀迷茫。

“你是，上层可不是。”周清和从袋里掏夹，把厚厚的一迭钞票摆在了桌面上。

“这些钱，你要赚多久？”

“很久。”

“我哪里来的？”

“应该是给人看病吧。”

周清和笑笑：“你知我给大使先生看病收了多少钱么？”

周清和伸一枚手指，山秀往大了猜测：“一千？”

周清和笑着告诉他，“是一万日元。”

山秀震惊，“手术这么有钱么？”

“你的关注简直让我震惊。”周清和哼笑一声：“你该想的是大使先生为什么这么有钱？”

山秀默然。

周清和的手指对着钱了：“我们自己国家的先不说，这南京的上层贪污腐败你没少听说吧？”

山秀。

“都要亡国了，照样死命贪。”周清和轻笑的往后一靠：“士兵吃不饱饭，武都能卖，南京上层呢？该赚还是赚。

山君，前阵黑龙会的事你肯定听说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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