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停在最后一张照片，那也是他拍的第一张。

那原本是新婚夫妻满心喜携手共同布置的儿童房，粉蓝的墙纸，原木的家被打磨得没有尖锐的角，光会穿透白薄纱窗照到橡木画架上。

越过这扇门就是他的画室。

没过多的停留，陆绥走了。

他直接把狗送回了陆宅。

他以此观察描绘自己置的那个世界。

日期：2008年2月7日。

这些照片现在看来有很多的诟病，甚至没有一是好的，但在当时记录的是陆绥最想快门的瞬间，意义非凡。

他轻轻地打开房间门，木质房门与地板发声响，陈年朽木混合着檀香。

墙面上的海报有些许发黄, 十五六岁少年的球星, 仍是当年血气方刚的模样。还有一是专门挂照片的，十七｜八岁青年人, 前总是挂着一个相机，每一张照片底都有日期和一句小记。

如果只凭这样就说陆绥是个无病的文青或许不够客观，曾经的他会在暴雨天撺掇好友一起在草垛上躺着，能站在悬崖的毫不畏惧地一跃，赌输了就拿起剃刀把发削了，狂地追求着一悲观的叛逆。

梁女士的动静从大老远传来：“六饼，妈妈好想你。”

小狗的反应并不烈，陆绥来了它才摇尾。

梁静樱抬看了儿，午后的光很斜，光穿过矩形门框，堪堪落在他的。想到这么人大，风倜傥的小孩有自己的一半基因，她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可能是复杂的矛盾，既理又神经质，用外表去符合世俗对艺术家的刻板印象，在却冷静。

陆绥就静静地依靠在门边，他这么大一个人，梁女士愣是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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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小狗一顿猛亲。

一张床，一把椅，一整墙的书，一扇门，简单到只剩黑白分明。

一个平静的疯。

电灯开关打开的同时，他的轻微地颤栗。

那张照片的构图很奇怪，最前面的黑是模糊的，大量的白和红占据视觉中心，应该是有个小孩正在堆雪人。

虽然还是有细微的偏差，他赌梁女士两个月的记忆会变得模糊。

好在这只小狗很亲人, 没过多久，尾都快摇到天上去了。

彻底地破坏又在废墟上重建。

小狗的现, 给原本沉寂的房增添了不少生气, 陆绥在碗里倒了狗粮放任它自己去玩。

梁女士不在家。

上一次睡这张床都好像是五年前的事，但桌面依旧是一尘不染。

粉蓝的墙纸上是目惊心的红油漆，橡木画架上遍布着刻痕。

“就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