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属实是他这几日来见到的第二张净净的脸。

方绿萝注意到了陆钧山的注视，角弯起清浅的笑，“大爷？”

陆钧山看着她，笑一声，低沉的声音上挑着，“倒有几分想念你的手艺了。”

方绿萝垂睛，并不多说别的，很是识大端庄，“那妾不耽误大爷忙事了，晚上静候大爷。”

陆钧山。

云湘在面听这陆钧山是与方姨娘相约今晚品酒了，至于能品到什么程度，就凭这位大爷的本钱，怕是方姨娘要吃苦了。

方绿萝一走，陆钧山倒也没再为难云湘，后退一些收了。

云湘忙低着钻来，也没有抬多看陆钧山一，仿若方才什么都没发生，对着他蹲福礼，柔声说：“婢告退。”

陆钧山盯着她看了会儿，试图从这张满是痘疹的脸上看令自已生兴致的地方来。

“大爷叫人送来的，让你脸。”

云湘躲在那桌面，又急又闷，脸便越发红，额上颈里都沾了汗，看起来颇有几分狼狈。

再加上脸上生的痘疹，那脸十足不忍直视。

可她面娴静柔和，不像旁的女脸上了颗痘便要死要活唉声叹气满面愁容。

不过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好半晌后，陆钧山收回视线。

他手里着折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很快又目光直勾勾地朝云湘看过去。

“方才清泽来这儿说的话若是叫爷听到这家中有人议起，你便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去。”他的声音少了调笑，尽是冷。

这般威胁的话，云湘先前料到了，他说来反而让她心里一松，至于这话中要将她卖回楼一事，她只当没领悟到，当他是在放，声音平稳：“婢今日都没来过这里。”

“明日不必来了，着张不堪目的脸，伤我睛，自行雕了，等脸好了再过来。”陆钧山回想刚才方绿萝清艳绝尘的脸，自觉对这丫鬟兴致少了大半，便淡声。

云湘真是求之不得，忙福应。

陆钧山这才放了她离开，倒是不担心她去说，这丫鬟太是懂明哲保。

云湘顺利从书房拿了木料和刻刀来，一路上没遇到人，等回到喜院后罩房将东西收好时，她才是松了气。

回屋时，其他丫鬟还累得在酣睡，毕竟他们这些使丫的活要累得多。

她便也轻手轻脚躺闭了会儿睛。

想儿好的，明天早上该发上月的月钱了呢。

如今天越发，了五月就没过雨了，丫鬟们凑在一起各个汗满脸，都在说今年比往年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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