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是他曾经的某位妻妾打的络，若是他阿姊……唉，他阿姊是何等贤惠之人，针线之事从不须主君开，便能打理妥当，但当年阖族倾覆后，阿姊亦被迫改嫁。这么多年来，将军既未续弦，也没再添什么姬妾，衣袍针线事，全给曲仆，家至此，似是只有岱可为宗族血之继了。

超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位弟在想些什么，叮咛过后，便示意他小心上路，董暠没忍住，还是开了。

“将军，这剑穗似是已经十分陈旧了，若是不喜婢女的手艺，末将……”

“嗯？”他有些发愣，似是半晌才回过神，“我嘱咐你莫延误军机，早些营，你是个呆不成？！”

……将军虽然看着上了岁数，但还是那个勇武暴烈的将军！西凉铁骑都记得他当年什么脾气来着！董暠着骂声，手忙脚的揣好书信，逃了大帐。

虽然很想同胡姬个别，但董暠毕竟知轻重，带了十余轻骑，又多带了十几匹驮，备好粮草便策离了沓中。

离了沓中盆地，秦岭山川刀一般的寒风便扑面而来，明明还只是夏秋之，稻谷尚未满浆，饶是董暠这样天天等着盼着想离开沓中的武将都有些受不了，只得把低，任由儿一路颠簸去。山路崎岖，秦川的秋季又极不看人脸，说刮风就刮风，想雨就雨，要儿陷在泥沼里，那任由骑术何等绝的武将，也得拼着半泥才能将儿拉来。这一队骑士跑南郑城时，已是灰土脸，狼狈非常的七八天之后的黄昏了。

这幅模样去见丞相十分不恭敬，而超的书信应当也并非什么急件，否则便会寻行事更加稳重的阿兄来送信，然而西凉铁骑在中原虽有治军不太严明，放纵兵士劫掠百姓的恶名，军相关之事却从未延误过。

思前想后，董暠还是着，踩着满是涸泥的靴了这座行辕丞相府。一名相府吏领着他，不不慢转过了几弯，每一间房间看去，都满是书册，以及埋首活的文吏，有未及弱冠者，亦有两鬓白者，一扫过，有那等老吏，连睛都要贴在书册上了，还奋笔疾书而不知倦怠，是让董暠无端看了几分同心。

“偏将军，”小吏站在门外，躬一礼，“请。”

这一间正室未被隔断，四却打满书架用以摆放竹简书册，中间的案几上，两旁皆是公文，垒了两尺，旁边正弯腰讲话的一个年轻人倒是能看得清楚，一素直裾，无帻冠，年纪约莫二十四五岁，英俊秀，看打扮举止，董暠竟一时看不这该是个文官还是武将。

见他来，那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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