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事很要。”怜娘打断了你。

你没理解。

“可是先生这几日要离开成都，或许要一两个月再回来。”你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定决心，“我答应他会在他不在时，照看府里，等他回来时……”

“……好了好了快停！”你实在听不去了，怜娘的声音如同刀刮过玻璃表面一样，划一锐而尖细的裂痕，可她说的都是你心十分清楚的事，你只是这些日里有刻意的不想去想它而已。

你艰难的把目光从陶罐上转移回来，看到怜娘那双冰冷清澈的睛在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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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要放弃，”你被她讲得有些哑无言，“但是住些日也没关系吧……”

“妾自幼修习技艺，不过是为了在后宅中，讨得夫主心，妾知该如何谨慎小心，侍奉夫主与主母，妾亦知该如何与其他姬妾争夺，多得一分夫主怜惜，如何保全自己，如何在年老衰前，攒一份己，尽量求得将来老有所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公习过这些吗？”

你石化了。

怜娘目光极为锐利的看了你一，但她最后还是没再多说，语气也和缓了许多，“既如此，求公许妾离府，待天气转时，若公定决心，再来寻妾一同去安如何？”

“对妾来说，这里很好，但是对公来说，是否仍然如此？”

“公倾心于诸葛军师，妾看不来吗？”

“也不一定……”你尴尬的说，“再说这里有什么不好吗？”

一双冰凉而柔的手覆盖在你的双手上，“诸葛军师人品洁，宽和，又有清隽容貌，威仪风度，因此妾不能不惧怕，若公失了决断，将来夜人静，回忆少年时何等快意自由，岂不后悔？”

……”你觉你的目光十分尴尬的在房间里一寸寸扫过，“刚来这里不适应，肯定需要一时……”

…………你学个线啊！你从来没打算过要走《金枝喵孽》路线吧？

“此时不走，将来生儿育女后，若再后悔，又能如何？公没有娘家可依靠，所倚仗着，不过诸葛军师此时一怜，半激而已！四月除服，若那时或荆襄，或益州世家大族之女为续弦，公如何安？”怜娘声音尖利起来，“公不曾读过《则》吗？不知妾室见正室时该行何礼吗？妾五岁时便能倒背如了！故妾虽老，年未满五十，必与五日之御。将御者，齐，漱浣，慎衣服，栉縰笄——”

“公要在这里待一辈吗？”

“妾曾经以为，女生来便该如此，便是魏王之女，不也要在中求得陛怜惜吗？只是见过公后，才知世上还有这一肆意的活法，公如今却要放弃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