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哒，你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撑过这一千多里路了。

北风萧萧，雪飘飘。

你在成都的时候，士人偶尔见到一场雪，兴奋的了不得，要开个party，要诗作赋，要赏雪煮茶，你可以倚在廊，怀抱炉，忧愁的望向那一树梅，轻叹后吩咐侍女，今天晚上先生不来，晡简单些吧，来个火锅，再斩只鸭就好。

但是现在，你了上的大氅，前的篝火烧得正旺，火堆上煮的那一锅杂菜汤散发寡淡又的气息。

受着后的凛冽寒风，你心想，要不是每天早上都给自己挂上忍受环境，你都不知你能持几天。几天路程来，你那便宜跟班看起来也憔悴了些，但他形依旧笔直不提，还额外承担起了教育你的职责……

…………没错，在你第一次想要蹭人家的板车，放松一两条被匹颠簸得就快失去知觉的儿时，他就劝住了你。

理由十分简单，大致就是：您是士人，没事别那么跌份的事儿……

“可是我不在乎啊。”你十分坦率的说，“大家都是旅队里的伙伴，我是不是士人很重要吗？”

“某些况，很重要。”卞耀十分谨慎的说，“这些私商贩夫会据您的行为举止，判断对您的态度。”

“态度好坏能差到哪里去？”你有些不解，“我们不是提前与他们打过招呼吗？”

“可是行程漫，途中发生什么事，您是说不准的。”他意味使了个，你顺着那个目光看过去，在车货的影里，另一位也是结伴而行的旅者裹了条破毯，缩在车，无人理睬，这几十人的商队里，你同他不熟，只记得他是个北方人，这次是准备回家的。

……这是什么达利特待遇？你不解的看回去，卞耀叹息了一声，“北方数年来时疫未散，赤时又将毒带到荆襄之地，人人自危，那人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被丢商队了。”

“…………”你刚想问为什么不为他寻个医生，一想这路上也没什么医生，又想问为什么不把他安置在村野，又想别说这一路上村落凋零，便是遇到个村，能乐意收留一个染了瘟疫的人吗？

你想想自己那些特别不科学的治疗手段，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先观望一。

晚上你们当然有帐篷，你睡帐篷最里侧，靠着小火炉，有条毯可以铺在地上，还能盖着自己的大氅当被。卞耀睡门，那条棉袍白天穿，晚上穿，很快就变得又脏又破，反正就这个条件，大家都只能忍一忍，好歹你持着用矫当借，在帐篷里还额外拉了一帘，算作间，略减少了些你心过于尴尬的弹幕，但即使如此，晚上你也不敢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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