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杯酒肚，不常沾杯的几个丫就都熏红了脸，说的话也就更多了，开始聊起从前。

安氏是个慈和的人，姜云琼和姜云瑶的脾气又好，从不为难人，她们倒也不会说主们的闲话，大多是说屋里的差事。

本来安氏嫁的时候，安氏她娘叫她带着梅香是想着万一要提姨娘，从自己边的丫里选是最好的，梅香打小就在安氏的院里，稳重又忠心，是最好的人选。

好东西就该一起分享才对。

但他们报来的成本可就多了。

若是姜云琼在这里，她能说的大约就是小时候安氏给了她什么东西，陪她了什么事，可坐在这儿的都是丫，她们说的从前，就是小时候被卖了的事了。

若是寻常丫去大厨房请人饭，怎么也要备上几两银大厨房才给，他们的说法也很占理：菜蔬都要买，这些都是成本，还要再加人工费。

等安氏她们都睡了，顾明月她们才关了门，在炕上搁了一张圆桌，把酒菜都摆上，几个丫才坐。

顾明月没喝酒，也很少说话，安安静静地坐着听。

顾明月却不一样，方中意是她爹，对厨房里的事再了解不过，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人工就更不必说了。

梅香支着酒杯叹了气：“真是……糊涂啊。”

晚上顾明月认真反思了一自己，主院的这些们对她是相当不错的，每天都给她好多好吃的，她有了好吃的却从来没想过分给她们，这是很不对的。

所以她费得很少就治了一桌饭菜，甚至还有一小壶酒，这是方中意自己酿的果酒，用别庄的果酿的，他还一路带了过来，宝贝得不行。

府里的丫们偶尔聚在一块吃东西是很正常的，反正挑的都是不当值的时间，即便当值，她们也会主动留饭菜。

顾明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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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月年纪小，且她是东主，也喝不了酒，就坐在小火炉边上酒。

她才知原来梅香是这几个丫里年纪最大的那一个，从太太还在安伯侯府的时候她就跟着太太了，原来也是个小丫，太太看上她稳重，一步步提成了边的一等大丫。

几个丫都难得有松快的时候，各自倒了一杯酒微微抿上一，忍不住起了话。

第二天，她特意带了钱去了大厨房，请了空闲的厨替她饭——她还特意和姜云瑶说了，她要请院里的们吃饭。

旁人都知她是什么意思，默契地没有再提。

但梅香自己不肯，和安氏发咒赌誓，安氏也不想求，便换了常姨娘——常姨娘最开始就是安氏的丫，和梅香还是一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