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如此丽，却也只有丽，还敢有这么大的野心。

“是。”

毓秀文，“难为你这姑娘了，看着还小，倒是能吃苦。”

听上去很宽容，细听之，才是大大的羞辱。

毓秀文说着，放手里的书，一边喝茶，一边问时宁的家况。

见她变了脸，毓秀文就知自己没判断错。

“你在扬城的事我跟靳宴的爷爷都听说了，真是对不住，靳家的事，反倒让你受苦。”

毓秀文笑了笑，看不喜怒，示意时宁坐。

“也罢，你就先住着。”

靳宴，很像她。

这姑娘自尊心很，图的不是靳宴的钱，是靳宴的人。

这么说，这老太太应该早就知了。

毓秀文这才抬，摘了镜缓缓神，然后再重新上。

她不疾不徐地说着，又看向时宁，“怎么样了？”

时宁端着茶杯的动作一顿。

“果然跟之前不同了，稳妥多了。”

“你很丽。”

“这么说，你是跟外婆相依为命大的？”

她翻着靳宴的书，眯着睛看靳宴手写的注释，不知看到什么，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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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她才说：“你这样的好姑娘，我们家靳宴，可是可惜了。”

她简单的两句话，就让时宁无地自容。

“您年轻时候才是真的大人吧。”她微笑。

对上毓秀文，时宁才知，什么叫杀人于无形。

她放茶盏，视线在时宁脸上扫了一圈，仿佛在欣赏一朵盛开的玫瑰。

这是旧社会吗？她是靳宴的妾还是什么，用这说话羞辱她！

毓秀文则不然，穿着整齐讲究不说，鼻梁上还架着镜，肤虽松弛，却很白净，眉廓里，还轻易就能看当年的人模样。

他要订婚了

“别张，我是刚好经过这里，顺看看靳宴。听家里阿姨说，你也住这儿，我也就见见你。”

“等过段时间靳宴订了婚，我跟他爷爷再好好选址，送他一新婚房。”

“劳你挂心，已经好多了。”

时宁如实说了。

“……是。”

“你叫时宁，是吗？”

“那就好。”

观面容貌，时宁也不好确定对方的岁数，因为她外婆常年病着，她见过的老人，大多气不好。

时宁轻声开：“您好。”

时宁听说很多人夸赞她的容貌，但很少有人用丽这词，一般都是“漂亮”。

时宁脑中快速运转。

毓秀文笑而不语。

丽，似乎更婉约，更真心。

她正要开，对方却说：“不过，你可以放心，等到将来你跟靳宴有了孩，我们不会亏了你。除了名分，你跟未来的靳太太不会有大区别。”

什么孩，什么名分。

“理说，你不该住在这里，不过，看靳宴喜你的程度，让他送你去，恐怕是不可能的。”

她就知，无论这老太太多温和，目的和靳夫人总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