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妈不在的空当里，谷雨突然就变了脸，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看起来像是亲昵地趴着凑在颜颜耳边压着声音说话，言语却极尽刺激，说她害死了自己的爸爸，说她毁了关兰的梁，说她瞎了睛就是个废人了……不知的护工还以为是好朋友说悄悄话。”

“我那时候正在办爸爸的后事，如果我在……也许就不会让谷雨得逞。”关衡喃喃自语。

谌过听得遍生寒，隐隐地握了拳，关佳颜啊关佳颜，你不是惯卖惨卖乖么，为何把这些都瞒得死死的。我若是知谷雨当初是这样对你的，那还跟她讲什么面送客！

秋意微凉，关衡额上竟渗了细密的汗珠。

“颜颜开始不合治疗，一心绝。早期上有伤不能动，还能输营养。后来她能动了就总是拽针，没办法，我们只能要求医生实施一些束缚手段。”

“我妈她不知了多少泪，一面扛着公司，一面推着我熟悉经营，一面守着她正值青灿烂年华却失明了的掌上明珠。”

谌过猛地尝到一鲜甜味，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咬破了嘴，关衡手上的茶杯早就空了，她拎起保温壶给他续上。

“谢谢。”关衡机械地说，继而又接上没说完的话，“你想象不到，颜颜是被我们绑在床上，着她活来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谷雨的嫉妒。”

“颜颜总说谷雨是个蠢货。谌过，你觉得那姑娘蠢吗？如此擅诛心之术的人，怎么会是蠢货？人永远都不能低估人的恶劣。”

谌过摇了摇：“她算不得蠢货，但也不过是个平庸之辈。不然就不会试着用那么拙劣的演技去离间我和佳颜。”

关衡从咙里挤一声痛苦的叹息：“我想不明白，人怎么可以这么恶毒？他们家……谷风都是在关兰工作了几年，是我爸一手带来的。我们的父辈是战友啊，是年轻的时候能把后背都留给彼此的，可以生死依托的关系，竟然——”关衡哽咽着无法继续。

谌默默地等着关衡平复绪。也许这个令他家破人亡的事故这几年来一直都在他心萦绕着，也许他无数次复盘过这个悲剧，关衡很快就忍住悲痛。

“那一年实在是太混了，我妈像是疯了一样，把谷家的公司到绝境，我……取消了婚约，一心想着要把谷家打得一辈翻不了。谷雨被他们送到了国外，后来，谷风给我妈妈跪了……”

关衡双满布血丝：“我们不该放过他们的。”

房间里飘着一淡淡的槐香气，关佳颜从谌家里拿走了两瓶她用的香。隔着围栏的网布，能看到一个蜷缩成一团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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