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完战后事务后，他便迫不及待踏上了归程，他已经收到了消息，安娜生了一个健康的男孩，他简直恨不得立刻上翅膀回到他们母边，不过在此之前，他去看望了一他的囚徒。

关押威尼斯总督的船舱离西琉斯并不远，条件舒适，且于严密的监视中，萨尔不希望他年老衰的囚徒死在抵达金角湾之前，察觉到脚步的邻近，丹多洛灰白的珠再度转动：“私生。”

“总督。”萨尔坐到他面前，语气平和，仿佛他们还在十字军中，“离开君士坦丁堡前，你曾说你会在有生之年完成对卑贱的私生、背信弃义的德意志人和该地狱的希腊人的复仇，但复仇的人是我。”

“我不明白我了什么得罪你的事招惹来你的复仇。”丹多洛终于忍不住，他想了七天七夜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私生会这样针对他，他作为一个私生伯爵时如是，他作为西琉斯时亦如是，“我撕毁与你父亲的约定不妨碍他征服埃及，我一开始也没有打算向你讨要那五万克，我想报复希腊人时你还不是他们的皇帝，那亚，我攻打那亚对你不是没有好，可你为了复仇掀起了战争！”他开始剧烈气，“我，我只得罪过希腊人，希腊人给了你什么让你这么维护他们？”

“我是罗人的皇帝。”萨尔不不慢，他仍然平静地望着丹多洛，如果丹多洛尚有视力，他会发现萨尔的目光没有仇恨或鄙夷，他平静得仿佛在面对一页书，一堵墙，一个曾经意义非凡但如今只是死的地标，“我和我父亲未曾被你的行为伤害不代表你没有伤害我们的机会和能力，如果阿莱克修斯四世提洗劫君士坦丁堡时我没有当机立断杀了他，你对君士坦丁堡的罪行会比你对那亚的卑劣百倍。”

“那都是他们罪有应得！”丹多洛剧烈激辩，“曼努埃尔，曼努埃尔收回了威尼斯的权利，捣毁了贸易战，驱赶威尼斯人，我失去了双，我的祖国亦蒙受屈辱，威尼斯的屈辱只能用血与火洗刷！”

“不会再有威尼斯了。”萨尔对他的愤怒仍然无动于衷，从丹多洛的视角，他只能受到他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他像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怪，“他只是收回了原本便不属于你们的权利，同时，他也领受了代价，即你们的仇恨，仇恨酝酿了你的报复，但你的报复没有成功，反而将你的祖国拖向了渊，这一次，历史没有帮助你。”

“如果不是威尼斯人的吝啬和背信弃义，以及对信仰的亵渎，教皇也不会同意颁大绝罚令，而你也不至于在战争之初没有一个施以援手的盟友，在你们数着敲诈得到的金币时，历史与命运给予你们的馈赠便已标好价格，我只是回收了这一切。”他站起，这一刻，他的声音中终于有一些可以称为激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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