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当年到远山，也是你自己的计划？”李潇涵的脸上快没有血，飘忽地问。

祝衍：“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用黑客攻击李牧祁自以为设计得固若金汤的网？他最喜搜罗这奇奇怪怪的人才，只要能为他所用，以前过什么，哪怕了他一刀，又有什么关系？所以他找到了我，威胁我说不替他办事就要坐牢，我可求之不得，上答应了。然后你，你也找上了我，让我当你的线，我也同意了。”

李潇涵没话说了，他对祝衍这一场布了十年的局，彻底无话可说。

面前这个总是温顺得像一只绵羊、说话令人耳聪目明的人，这个叫作祝衍的科学家，里居然潜藏着如此之大的恨意和复仇之心，苦心经营十年，将当年有负于他的人，一个个拉了地狱。

他的确是地狱里爬来的，但十年以前，他是属于天堂的，拥有一双最纯洁傲的翅膀，前方是无尽光明坦的大路，足够他踏上殿堂最的那级台阶。

只是一群恶把他从云端扯了来，撕碎他的翅膀、掉他的光环。变故突生，顷刻之间一切颠覆，他从天堂被拉了修罗地狱。

神是有恨的，人也是有恨的。

但是人的恨，通常比这世上一切瘟疫和灾殃都要恐怖。

地之城

李潇涵觉得自己前二十多年的人生，过得都无趣极了。

他不知自己除了埋研究，还有算计那个和自己空有血缘的父亲之外，还有什么可期待的。甚至连从未给过自己关怀的母亲去世，都没有在他心里掀起太大的波澜。

如果说23岁之前的他像是一汪盛满了死气的潭，那么自从他离开方舟、搬这院里和这些人一起生活的时候，就有光照来了。

或许更早，在他真心把祝衍当成自己生命中第一个朋友的时候，那潭就不再是死的了。

一切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结束。李潇涵转看着窗外一落院墙的夕，觉得有讽刺。

不过这是他亲手换来的结局，无可意外。祝衍就站在他面前，将他十年前所犯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地罗列、撕扯开，让他避无可避地看清自己，曾经是怎样一个连血里都淌着冷漠的人。

祝衍了泪，仰起冲他嘶吼：“你当年随手帮朋友‘解决’一个麻烦，是多么简单的事，就像扫走一堆土、一片叶那么容易，但我作为那个被解决掉的人，这就是天塌了，就是一辈再也没有希望，你知不知？”

那时祝衍乍然从天才的温床和光环里被鲜血淋漓地剖来，才发现这世上有些人生来骨里就刻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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