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自己死得太难看了。”荔扬笑着说，“我跟赵方蒴说，要是我没救过来，这边咽气那边就立火化，毕竟我是个特别注重仪容仪表的人。”

洛钦轻轻拍了他后脑勺一掌：“胡说八。”

即墨朗蹲在地上，举着松枝，一字一句地念：

“停车坐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

洛钦里闪过一寒光，“我跟你说，你别激我。”

他用松枝在雪地上快速勾勒着，横竖撇捺，笔笔遒劲，字字行云，落笔如烟，很快就写了两行行楷，将松枝递给即墨朗，说：“照着写，别跟洛钦学那一手狗爬字儿，难看得要死，掉价。”

相隔一间屋的松林幽径上，即墨朗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拽了拽即墨柔的衣服：“爸爸，他们怎么还不来？我想大家一起到山里玩儿呢。”

洛钦穿好衣服，推开门就看到即墨朗在抱着半截木研究，即墨柔站在山崖边眺望远，目光神。

荔扬着他的肩膀，坐直了：“嗯？”

“别动。”荔扬低在他嘴上亲了亲，“你可真行，我一上来就觉你硌着我了。”

洛钦久久没有说话，他侧的松枝又落一团雪，让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摸着他的发，“他说你病得最重的时候，他和程清尧都不在你边。”

洛钦的手伸里，摸起来：“那不可能，我连瓶盖都拧不开呢，手劲哪有这么大？”

“我就激你了怎么着？”荔扬住他的，“死我？”

“这么自信？”荔扬挑起眉，神飞扬地问他，“万一不是你呢？”

“我刚才在想一件事。”洛钦抬手摸了摸荔扬的脸，“小白跟我说过，他很确定你以前有喜的人，大概中那时候吧。”

荔扬把他手住，熟练地一反擒拿，转跨坐了上去，居临地看着对方。

即墨柔目不斜视，手中拿着一截松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别他们，可能是死里边儿了吧。先看这儿，我教你写字。”

“小朗，什么呢？”洛钦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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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荔扬捂着脑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快给我拍脑震了。”

“但是你除了我，确实没喜过别人。”洛钦把他的腰往上托了托，“说明你最晚从中开始喜我的，我很确定。”

“什么？”洛钦一愣，“即墨柔，你让他对付丧尸了？”

即墨朗抬起，丢木跑了过去：“三叔，你们忙完啦？我在复习爸爸教的野外生存技巧，他教我用刀——唰唰唰，这样很快，我还杀掉一只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