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扬苦笑：“我被他从三岁打到十岁，他很聪明，只打衣服遮着看不见的地方，而且不至于让我不了床。冬天就更方便了，只要不打脸，逮到哪里就往哪里踹。别人要是问我为什么走路一瘸一拐的，他就说调自己摔的，还假惺惺地在人前装慈父，问我疼不疼，回家之后把我打得更狠，骂我是不是故意装可怜给人看。”

那是他第一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弹奏了一首初学者最简单的《献给丽丝》，丝毫不怯场，看着台的灯光和掌声，懵懵懂懂地觉得开心，睛搜寻着云霆，却发现他在和人边喝酒边聊天，睛一次也没往这边看。

“要……要起鞠躬、致谢……”

洛钦听得几乎不上来气，他已经很多年没会过哮发作的滋味儿了。

“对不起？我问你，表演完应该什么？”云霆睛烧得火红，像鬼一样瞪着他。

洛钦抱住荔扬，细数对方上一些不甚明显的细小伤疤，刺得他眶疼。

他说这些的时候，那些影和恐怖的记忆似乎还历历在目，随着回忆，仍旧不可避免地有些心悸，“我不是装的，是真的好疼。他不兴就打我，随时随地，半夜几钟都可能把我从床上拉起来打一顿，只是因为他又不兴了。”

“我六岁那年，他带我去宁参加一场商业竞标会议，照例还有各七八糟的晚宴。说起来特别好笑，他这个人应该是从来没有过谁，捧了一堆七八糟小明星，那些明星为了从他手里抢好的电影资源和人脉，一个个抢着要帮忙照顾我，好像有多喜我似的。”荔扬讥讽地一笑，“都被云霆那副样给骗了，任何人都不会因为对我好而被他多看一。”

台演了，在他主办的慈善夜晚会给足了他面。”

“你知为什么刚刚不！你在台上盯着老看什么，我脸上有啊？！”

云霆又踢了他一脚，荔扬呜咽了一声，躲角落，捂着剧痛的：“我错了，我记住了。”

台之后，他被云霆带到休息室，开心地询问自己的父亲他刚才是不是很，没想到云霆刚关了休息室的门，忽然笑容收敛，狠狠踢了他一脚。

荔扬噙着泪，轻轻说：“对不起，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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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咬着嘴没声，哭也不敢哭，因为从前每次挨打时哭声只能换来更暴风骤雨的踢打。慢慢地，还不太懂事的荔扬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在云霆面前，被打得再痛也不会声。

当晚还有另一场表演，云霆刻意没有伤到他的胳膊，反正就算是断了，也不影响他用手弹钢琴。

只有五岁的荔扬当场懵了，他不知自己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