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赵叔的心了。”年雨收目光，笑了一声，“你这个人，看着很温和，其实要是真惹到你了，你比谁都像个炮仗。”

“你明白就行了，回去考虑吧。”荔扬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靠到一边。

年雨是真的拿他没办法，想着这人真是又烈又难缠，也不知洛钦怎么搞定的。

荔扬背对着门，听到年雨离开的声音，忽然一蜷缩了起来，害怕得不住发抖。

昨天晚上云霆来过，给他播放了年雨杀韩龙还有那个跟班的录像，之后荔扬就开始不停地噩梦，他梦到自己小时候在家中草坪上养了两只兔，还有一只狸猫。

没有别的孩和他玩，他就在练完琴之后去园找这些小动，看着小猫小兔信赖又温顺地吃自己手中的，心有保护弱者的快乐。

直到有一天云霆带着他去了园，那些兔和猫看到他，都快地跑过来，等着从他手里讨到今天的零。

云霆耐心地哄他蹲去，却又从自己兜里拿一把手术刀，在荔扬畏惧的目光中慈父的神，笑着对他说：“扬扬，喂吧。”

小动毫无防备，依旧到他手中来吃。然后云霆就抓着他的手，将猫和兔活生生地开膛破肚，之前还活蹦的生命，顷刻变成了一堆血淋淋的烂。

荔扬记得自己当时一直在尖叫，求他不要，可云霆仿佛世间最残忍的刽手一样，抓着他双手，让他亲手用手术刀杀了豢养的。那些信任着自己的小生命，或许从未想过会突遭这样的横祸。

那是云霆在他心中从小播的恶之，是他一生的噩梦，年雨又让他想起来了。

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不知自己喃喃地念了多少句对不起，却无法纾解自己心一丝一毫的愧疚和悔恨。

这是伴随他至死方休的原罪。

天黑请睁

接来的一周，洛钦又来看过荔扬几次，最权限可以确保他在整个方舟里畅行无阻，即便是年雨，也无法阻止李牧祁铁了心一扩充洛钦的权力。

不过洛钦好几次试图问起两人过去的事，都被荔扬转移了话题，洛钦看来他在规避这件事，也锲而不舍，很耐心地一哄他。

年雨来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少，不知在忙别的什么，只是每次过来，状态都会比之前差。荔扬意识到他的变化，也没说破，双方都心知肚明，从来不讨论这个问题。

“我查过通行记录了。”年雨走近荔扬，看着他说，“李潇涵来过这里，给你送酒？你和李牧祁商量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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