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了起来，发现这是个普通的卧室，被收拾得一尘不染。窗边挂着白透明纱帘，有风从纱窗里来。

对面的墙上是一面博古架，放了一些致的赏玩，但在这地方显得很突兀。

房间里没有别人，他应该已经睡了很久，却不知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只记得昏过去之前还在方舟。他一路杀收容区，砸了几个再造人类关押室，然后在室园碰到了洛钦。

——有人要杀洛钦。

荔扬伸手摸上自己的脖，那里有一箍得很的金属项圈。

他翻床，小心翼翼地踩在光的木地板上，从博古架旁的装饰镜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受伤的地方都被理得很细致，衣服也是净的。

对方没打算让他死，接来大概也不会怎么折磨自己。

荔扬正在错愕，忽然听到一墙之隔有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他警觉地随手抓起床柜上的杯，听着门的动静。

“……一天三次来给他换药，记得让他吃清淡的，有什么事就来叫我，不能经别人的手。”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别让他剧烈运动。”

另一个男声喏喏地答应着，然后往这边走来。

荔扬怔了怔，放杯走了去，和端着盘来的年轻男人打了个照面，视线又立刻越过他，看到门正转要离开的人。

“年雨？”

那人顿了一，无奈地笑声，转折了回来：“你醒啦？”

年雨的发剃短了，整个人的气质一从之前畏缩懦弱的觉中脱胎换骨，腰端正、脊背笔，就好像瞬间舒展开了一样。

其实年雨中的时候就已经超过一米八了，只是因为过度胖，平时又总弯腰驼背，所以显得矮小而已，但荔扬的确没想过会见到这样的年雨。

陌生，而且散发着隐藏的危险气息。

“变化很大吗？”年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发，脸上荔扬熟悉的害羞笑容，“瘦来就是这样，像变了个人。”

他扭朝一旁的男人摆了摆手，对方立即会意，把手里的药和放就走了。

荔扬张了嘴，却发现质问的话说不。

面前这个消瘦挑的男人，和印象里那个总是笑眯眯弯起睛、跟在他后的旧友，简直判若两人。

他努力地整合记忆，可年雨现在的样，本叠不上那些模糊的回忆。

荔扬抬起手抓住年雨的胳膊，摸到了布料明显训练过的肌和积攒的伤疤，目光微微一动。

年雨也没说话，坐在床边看着他。

荔扬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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