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想了想，说：“他以前学过乐，钢琴、小提琴、还有笛，也唱过一段时间的京剧，费应倪教授你应该知吧？那是他从小跟到大的启蒙老师，学贯中西，可是个大人，中学课本上都有他。”

“哦。”洛钦听得很有兴趣，“然后呢？”

“荔扬很有天赋，我还去看过费教授手的乐团演，荔扬十岁就负责弦乐组的钢琴独奏，非常、非常惊艳，没有人会相信那是一个十岁的孩。”陆怀回忆往事，很是唏嘘，“只是很可惜啊，他有一天突然说什么也不接着学了，还把家里的乐低价卖了个净。费教授气他半途而废，和他断绝关系，再也不认这个学生。”

洛钦愣了一，想起来费应倪平时对荔扬有些苛刻的态度，不禁抱怨：“那老啊，凶得很。”

陆怀笑了一，说：“是恨铁不成钢吧，荔扬的举动太奇怪了，当时所有人都没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开始我还设想是和他妈妈生病有关系，但变卖乐是在他妈去世之后，之前缺钱到那个地步的时候，他都没有卖，有必要后来再贱卖吗？”

“那他为什么放弃，你知了吗？”洛钦问。

抗衡的筹码

陆怀耸耸肩：“我不知啊，连费教授都没问原因，我怎么会知。不过当时他家里破产，我猜多少是和经济状况有关，他家里那台定制的斯坦威钢琴，极品中的贵族，九几年的购价就二百多万了，居然真舍得卖。这要换成我，就是家里着火了，我也要和琴抱着一起烧死。”

洛钦了嘴角，心说你是真的没息。

陆怀说完一串，还叹息了一声：“真是太可惜了，我不信他完全不喜，就是再有天赋的人，也不可能在不喜的领域取得那成绩。琴音是有的，弹奏者倾注去的，是单纯的炫技手法所不能比的。”

洛钦也不信荔扬会不喜弹琴，他想起自己从荔扬房间里找到的那张照片，上面正在抚摸琴键的少年看上去是那么忱、沉醉，仿佛面前这台钢琴就是对方的全，怎么可能不喜。

那张照片他一直贴藏着，经常自己拿来欣赏，每次洗衣服之前都再三确认拿来放好了。他还仔细地给照片了一个壳的边框，既不占多少地方，也能保护照片不受磨损。

“对了，他还自己作曲，但是搬家的时候他要全烧了，我提前听到消息，狂奔到他家门，从火堆里把那些曲谱抢了回来，还差被他揍一顿，因为当时火堆把我袖着了。”陆怀说，“那可都是珍贵绝品啊，我好说歹说才让他把那些曲送给我，但他不准我外传。对了，我在汉州的房里还留着那些东西，回去之后可以让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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