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也来不及撺掇温然给顾昀迟打电话了，因为陶苏苏已经冲客厅，红着睛抱住温然，几秒后仰天大哭：“怎么会这样——！”

也许顾昀迟也是这样想的，于是在后园中立了一块小小的墓碑，运气好的话，游魂会循着应找到这里，找到它的眠之。

三个人去沙发上坐，没聊一会儿，339端着过来，一边大声通报：“小树，少爷打电话来了。”

那年被快艇带着驶向大海，在察觉已无路可退时，温然的脑海中曾一闪而过某迷信的想法：死在海里一定找不到尸首，自己要变成孤魂野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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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电被自动接通，顾昀迟的声音在339的脑袋上响起，平淡的语气：“他们到了没有。”

“好的。”温然抬鼻，爬起来，牵着339的手走回客厅，并说，“我现在非常非常想给顾昀迟打电话。”

“记得吃药。”顾昀迟提醒完温然，脆地结束通话，“挂了。”

回来看它，在墓碑前坐很久，还烟。”见温然神地迈动脚步朝树走去，339连忙跟上前，继续说，“少爷每年只回来一次，很快就走，有时候连董事都不知他回首都了。”

陶苏苏噎着松开温然，339给她递纸巾，陶苏苏着泪问它：“顾昀迟还没把你卖掉啊。”

温然一边抱着她拍拍她的背，一边朝糊成赛克看不清面容的宋书昂伸手：“很久不见了，还麻烦你们来看我。”

339正在密切关注监控，兴奋地告诉温然：“小树，你的朋友到了！”

耳边充斥风声与残叶翻飞的窸窣响，温然踩着层层落叶走到墓碑前，坐来，伸手摸上去，摸到冰凉而轻微糙的纹理，上面确实没有字。

他在这一刻烈觉自己被懂得、被理解着——在顾昀迟家的园里，一转就能望见落地窗心的模型。对他来说，这的确是风宝地一般的墓地位置。

“我不知。”温然说谎了。

“别这么说。”宋书昂和他握了握手，“本来大家就约好要见面的。”

“为什么呢！”

“不好意思，这个家非我不可。”339潇洒转，倒去了。

温然趴在膝盖上，侧过，几米外就是小客厅的半月形落地窗，依稀能看到一抹蓝白。

没有字，是因为墓碑的主人在七年前并没有他自己真正的名字。

温然很淡地笑起来，同时低在袖上蹭了蹭睛。风过，又有叶飘落，落在他肩膀与后背。

“嘛，顾中校来查岗呀？”陶苏苏说，“我们都是合法公民。”

“到了。”温然回答，“我们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