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后先敬礼，然后顾昀迟说：“您这么晚还来上班。”

不知为何，顾昀迟这个人每次说‘您’的时候裴衍总莫名到些许怪气。

啪——他将手里的钢笔一扔，抬起，把顾昀迟从上到打量几遍，才：“来看看s市有什么好东西，值得顾中校了战场就飞过来，还待着不肯走。”

“今天的所有会议我都听完录音也看完文件了，这是我的报告。”顾昀迟把一份文件夹放到桌上，“来s市之前我已经向军务请过假，您应该是知的。”

“知有什么用，我知那会儿你人已经不见了！”裴衍翻了几页报告，冷哼，“规定三天提会议报告，你倒是动作快，就是不知写检讨的时候效率有没有这么。”

顾昀迟没答。

合上文件，裴衍喝，又看了顾昀迟一：“我也不是真的想训你，从军校起到现在，你一直都在训练场和战场上，这次本来就该回首都正式个脸，风风光光接受表彰，你说是吧？”

顾昀迟没有直接回答是或否，而是说：“我从小在首都大，过很多次脸。”

“你非要把我气死才满意？”裴衍敲着桌，忽瞥见玻璃桌台的相片，霎时就没了火气，良久，才摆摆手，“算了，能活着回来就行，见你一面我也算安心。”

玻璃桌台压着不少照片，都是裴衍从军多年来拍过的一些合照或授勋照，他的大拇指隔着玻璃在一张相片上挲一，：“理说打了这么多年仗，都该看惯生死了，但可能年纪大了，总是会担心。”

顾昀迟垂看过去，那是张双人照，左边是中年时期的裴衍，右边是一位年轻军官。

“宁锦骞，二十多年前南战区的陆军特别行动队，我亲自带来的第一只队伍，他是我任命的指挥官。”裴衍缓缓，“他牺牲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也是正要升上校，结果没能从战场上回来。要是还活着，现在应该是上将了吧。”

又指向另一张合照上的人：“还有他，很优秀的报员，牺牲时才二十三岁。有时候看到你们，就会想起以前的他们，战场和军令很无，伤亡不可避免，但还是盼着所有人都能平安回来。”

顾昀迟了，：“明白。”

“好了，早去睡吧，连着这么多年没好好休息过，随你了。”裴衍语气一转，“但五千字的手写检讨少不了，还有，明天我给你安排战后心理疏导，总觉你这次哪哪都不正常。”

“是么。”顾昀迟说，“没觉得。”

裴衍指着门：“去。”

刚走来关上门，肩膀被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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