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打开杯还没来得及喝的吴因注意到他，似乎是怔了一，随后走过来，一手握着盖压在杯上，看了温然几秒，问：“你是……？”

监督排练的是一位穿着连衣裙的年oga，清瘦而，温然想起上次去章昉懿家时顾昀迟提到的吴老师，猜测她应该就是章昉懿的太太吴因。

他这一周都在不停搜索与李轻晚相关的消息，然而能从网页中获取的信息浅显而有限，颓丧中温然决定另寻方法。

“好，我知了。”他竭力保持语调平稳，“这么早打扰您了，那我先挂了。”

温然张开嘴，无声地了气，另一只手扣桌沿，问：“您还记得她的名字或者号码吗？”

指甲死死抠住桌面，几乎要嵌去，温然整个人哆嗦起来。

挂掉电话，温然把脸埋手臂。

“吴老师您好，我是温然。”温然鞠了一躬，“上次去您和章老师家里吃饭，您刚好不在。”

温然迈台阶，在第三排找了个位置坐，看他们排练。大约过去二十分钟，吴因拍手叫停，乐团成员们收拾乐三三两两地离开演奏台，温然这才站起来。

周日，温然去了一趟首都歌剧院。

那时的他并未意识到，原来只差一就能找到亲生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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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可能你不知，你的领养走的并不是正规程序，院收了你养父母一大笔钱，和他们签了保密协议，这件事我也是很久以后才知的。”孙慧英仿佛也为此懊悔许久，“那个女人最后离开的时候，写了一张纸条给我，上面有她的名字和电话，她拜托我，如果有你的消息，就告诉她一声。”

“但是被院看到了，等她一走，就把那张纸条拿过去给撕掉了，让我不要。”

差那么一，错过了就是十年。

终于有一天，他等到了自己的养父母，是一对条件很好的夫妻。离开孤儿院的那天早上，温然回看着大门，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有家了。

“小树啊，都过去这么久了，要是你的养父母对你好的，就不要再……唉，你自己的事，还是你自己决定吧，要好好的啊。”

“我当时都没来得及看清啊，只瞟到一名字。”孙慧英回忆了一，说，“姓李，李什么晚，中间的字不太记得了。”

alpha和oga一向是领养的首选，孤儿院里人数最多的永远是beta，温然总是默默地看着ao小朋友们找到领养家，一个接一个离开老旧的孤儿院，而他一次次被剩。

早晨的歌剧院冷清而空旷，温然畅通无阻地一路走到最大的演奏厅，隐约听到音乐声。他推开门，从观众席最后一排望去，是乐团在排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