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讨厌和上位者打，他连个狡辩的机会都不给你。于霁尘低眉垂目，看着曹汝城脚边爬的几只蚂蚁：“堂既愿同小民坦诚相见，小民必也得以心换心，堂此番去大邑，可亲见到季相？”

她想，如果这是总督都使给的威，那她接着好喽。反正第一次见史泰第和任义村二人时，她就见识过官老爷杀人威风的手段了。

兵卒转离开，只留于霁尘在原地满雾，这江宁的卫府兵，看着纪律严明，实则草包一个，还真跟边军大不一样。

氏织造今年孝敬给季相府的十万匹丝绸，原本暂卸在大邑城外的三娘码，氏船队离开后，有人奉命把丝绸转运走，刚放置神女仓坊的仓库，就被缉私的抓了个现行。

然，自天狩十六年起，季后族兄季由衷拜右丞相，朝堂现朋党，权力纷争，天就渐渐起来。

曹汝城喝茶，看向前方影的几茂盛的绿竹，张就是一记轰雷，“大邑神女仓里，那十万匹丝绸被抄没，是你的。”

于霁尘正无聊，一个袖挽到胳膊肘的，面庞黝黑的中年男人，端着两杯茶边说话边从屋里来。

倭寇，开通海上贸易与番洋互通有无，四方倒也安定。

“缉私是东的势力，东恰好与右相立场不同，”曹汝城风轻云淡，不不慢，“东派你来，目的是我想的那样么？”

“站在这里等着。”佩刀在腰的卫府兵卒，指着台阶的青砖，死板地就要于霁尘站到上面，说话像骂人，“不要跑，否则后果自负。”

“季相卧病，居家休养，不见任何人。”曹汝城被反击，表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垂看了杯中茶，语气稍沉，上位者的官威自周腾起，压迫十足。

周围环境幽静，不像是官爷公务的地方，没有差役巡逻，也没有仆婢往来，倒让人猜不此乃何，于霁尘站了会儿，累，脆坐到荫凉的台阶上。

于霁尘接茶，坐着没动，嘴上客气：“小民于霁尘，见过曹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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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曹汝城到大邑后，先后三次分别以公私份到季相府拜见，皆被拒之门外，而且相府没有给他任何私的解释，这是前所未有的况。

没人敢查季相府的东西，故而十万匹丝绸未办理任何手续册书，当时一经查验，即被当走私货充官库，麻痹大意使季相府生吃这个哑亏。

“刚才去前面见几个县官和乡绅，耽误了时间，不是在晾着你，本还不至于同个孩摆谱。”

他神示意于霁尘不用起，并和于霁尘并肩坐在台阶上，递上杯茶，四平八稳，不怒自威：“我是曹汝城，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