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德音洋洋自得：“你还埋怨我不让图南去铺，幸好我让她在家里歇息了，她要是正忙着时犯疼，那才不好办。”

见图南病容依旧，陆栖月走过来，心疼地摸摸女儿额：“倒是不发了，脸还是惨白，汤药时吃了的？”

女儿的相亲事被他看重，不是因为他在乎女儿的未来和幸福，而是因为在乎自己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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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还有，”德音难得心家中庶务，叮嘱：“你在后园宴请那些夫人们，尽让厨好东西来招待，鲍鱼海参大鱿鱼什么的，半不要吝啬，天气，冰要准备足，千万莫要让别人把我们家看轻了去，万一要是与她们哪家结成亲家，我们家决不能落乘的。”

陆栖月来时，丫鬟秀秀正在屋西边的立柜前，把昨晚准备好的衣，一地拿来，挂在架上以供挑选。

秀秀等不来回应，转过，正好看见门的陆栖月，心想方才的话定是被夫人听去了，一慌神，扬声唤了句：“夫人来了！”

不知方才图南说了什么，小丫没发现夫人来在门，嘴里兀自回应着：“你答应了老爷和夫人，今朝要去见见那些人的，最好不要临时变卦，夫人说，要是真把老爷惹怒，么的好的。”

“你这娃儿，已经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怎么还是一惊一乍的呢。”陆栖月猜到女儿不想去今日的相亲局，半真半假嗔数落秀秀，迈步走屋里来。

今日家里有宴，陆栖月不想吵架，没有声，转要离开。

父亲在这时候，卸掉她话事人的大权，就好比她淘心费神了棵果树，勤养护，常除害，殚竭虑照顾着，看树要结果了，有人来把她推开，说，这棵树以后和她没有关系了。

“啧！”德音不满地啧嘴，又上一锅烟丝，噙着烟嘴斥责：“你老叹气么斯，叹叹叹，家里福气都要让你给叹走了。”

又被德音开腔拦住：“那个于霁尘，据说是个十三拳的矮货，老话讲，‘矮矮，一肚拐，矮东西不能买’，谁也防不住他会闹什么心，你同娃儿们待两声，要是在园里碰见于霁尘，千千万万别给我讲话哦。”

陆栖月应了好，来图南院找女儿。

屋另边，图南两手撑，半坐半趴在临窗的梳妆台前，沉默不语。

“嗯。”图南还在疼，不想说话，其实也是生闷气来的。

图南的院很小，卧屋也不宽敞，门窗上装有玻璃，晴天时，屋里透光尚可，雨天则不太好，偏今日是个天，有落雨的征兆。

陆栖月轻声叹气：“我晓得了，你好前面的事就行，后园的宴席，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