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不和任何人商量、甚至不打一声招呼，就那样悄悄地离开了！你觉得这是你应该的事吗——无论那些贵族何等过分，你觉得这是你应该的事吗！”

以撒不再任何争辩，沉了沉，：“我很抱歉，老师。我承认我当时行事冲动，没有考虑后果，伤害了您的，辜负了对我寄予厚望的每一个人。我也很抱歉，这三年来，我一直让大家陷在担忧和不安里。”

西尔维娅的愤怒因他这句话平息了一些，她不再那样咄咄人，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叹和的无力：“我已经不年轻了，斯卡。”她转过，一步步回到那个悬浮的晶球面前，重新抬起手，施放法，“我能觉到自己的法力已经变得大不如前，以后还会越来越虚弱。这件事……我还能持多久呢？可这是你母亲毕生的心血，我不能不。”

“我并不想你你不想的事，而且，请恕我冒昧，我也很清楚你不是当国王的料。”

“虽然表面上看，你的父亲懦弱无能，而你怀大志，可你的‘大志’总是过于理想化——站在国王的角度，很难说这两个特质哪个更糟糕。”

“可是，斯卡，我能怎么办呢？我有的选吗？如果你不在，当我年迈老去，谁来继承这件事？难让我寄希望于多里安？”西尔维娅说到这里，忍不住地轻笑了一声，连连摇，“这三年，他倒很有个王储的样了，在某些时候甚至比你更有王储的样。但我们都知，他只会成为你父亲的翻版，又或比你父亲更明、更善于逢迎。”

“斯卡啊……你觉得现在的王国，还能再经历这样一位国君吗？”

她说着微微侧首，左手仍维持着原本的法施放，但右手暂且离开了一些，运起一个白的法术光球。

法术光球将那晶球完全照亮，以撒得以看到它的全貌。整个球里都是重的灰黑烟雾，翻着、盘悬着，莫名让人作呕。

“我已经很难压制它们了，如果它们持续壮大、而我一步衰弱……”西尔维娅苦笑，“你明白的。”

以撒走向那个晶球。离得稍远的时候，里面的黑雾只是让人不适，但当他走得足够近，这个晶球就显得太大了，充斥其中的黑烟带来一压迫，他仰望着它，心里多少滋生一畏惧。

他费了些力气才将这畏惧压制住，令自己平静地面对这黑暗，缓缓吐字：“以撒，老师，这是我现在的名字。”

“斯卡——请您就当他死了吧，就当那个冲动、幼稚、事不计后果的王储死了。”

这话让西尔维娅的脸变得很难看：“你……”

“现在的我，真的很清楚自己在什么。”以撒的目光离开晶球，郑重地看向西尔维娅，“母亲所珍重的一切不会毁在我手里的，更不会毁在多里安手里。她的心愿，我会帮她完成，但我需要您信任我，我需要您帮我。”

西尔维娅气，目光凝固：“你要什么？这三年……你什么去了？你都有什么打算？”

“很抱歉，我暂时不能解释太多。”以撒歉低了低，“请您先帮助我一次，我保证这件事不会让您失望。等到事结束，这些黑雾应该会暂时减淡不少，虽然这并不能改变本，也并不意味着它们不会重新滋生来，但我想……至少可以让您恢复一气力。”

西尔维娅听得中的迷茫越来越：“我不明白……”

“我想请您利用您在大法师之间的人脉散播消息。”以撒抿，“让大家知【幽影林谷】暗藏数件级法，推测是老菲伊爵当年征战时不慎遗留的，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品。”

“……什么？”西尔维娅完全懵掉了。

“只有您能到这件事，老师！”以撒握住她的手，神恳切之至，“只有您能监控到这些法带来的法术波动，只有您能让人们相信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