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叙静静地看了陶裁一会儿，那个神尖锐的像一把利剑，似乎要刺陶裁的心里。

“是的。”陶裁似乎是定了决心，脸带哀伤：“我亲看见二郎杀的人。”

他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在地上磕起了，“大人，我说我说，他们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因为我忍心二郎丢了命，我就这么一个兄弟了，阿娘死前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二郎，我不能言。”陶裁一边说着，一边捂着睛：“可是我不能死啊，青娘还在家中等我回去，没了我，她一个瞎怎么活去！”

碍于公堂，他们也不敢说的太大声，真能小声地咬着耳朵。

崔叙缓缓问：“此言当真？”

众人一片唏嘘，不明白为何陶裁执意要替一个傻罪，他若是没了，陶二郎和陶娘也活不去了，这又是何必呢？

就在众人嘀嘀咕咕讨论的时候。

陶裁越说越伤心，鼻涕泪不自觉地，看的众人都有些不忍心地扭过去。

崔叙忽然又将目光转到了桑榆的上。

崔叙勾一笑，“那凶手到底是何人？”

这崔寺正也是的，竟然明知陶裁是冤枉的也不阻止，全想着让陶裁认罪。

都说当官的没一个好人，果不其然，他们都是一丘之貉，只想结案，完全不顾真相如何。

“是，是…… ”陶裁似乎有些矛盾，犹豫了许久，才撇过，指着一个人不忍：“是他的。”

结果吗？”

门外的讨论声再一次大了起来。

崔叙就问：“那你为何要替他认罪？”

众人以为陶裁画押了，忙停止讨论，看向陶裁。

可是他们看到的并不是陶裁定决定签字画押了，而是他一把抓住认罪书，将其握在手中，拧成一团，嘴里念念叨叨，“不行，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不意外，陶裁指的人，正是学着他磕的陶二郎。

陶裁伏在地上，看着痴傻的弟弟，里有不忍也有慈，看起来像是个大义凛然的正义之士。

陶裁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将手指缓缓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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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裁扯了衣角，抹了一把泪，低声：“我想好了，二郎已经杀了那么多人，若是放在他外面，还不知他能些什么，这是他的报应，等以后我们一家在地团聚了，我会和耶娘请罪的，辈我给他！”

“啪嗒！”一声，一滴泪滴在了认罪书上。

崔叙又问：“你可要想好了，大义灭亲不是人人都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