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离开梦境，”卫禇的话同宋少衡告诉贺兰漪的一模一样，贺兰漪叹了气，“好，我知了。”

卫禇的声音越来越轻，“你万事小心，若是宋少衡死活不愿意离开梦境，你也会被永远困死在那里的，万不得已之时，你就杀了他，他死了，梦境也能消解掉。”

又是如同溺般的觉，贺兰漪挣扎着清醒过来后，缓缓睁开了睛。

“漪儿，你怎么样？”宋少衡收回了渡给贺兰漪真气的手，张地盯着她。

贺兰漪从床上坐起来，想到卫禇的话，她让青窈她们先去房间，半圆形的木窗外面还在不断地落着雨，池塘面上泛着圈圈涟漪。

贺兰漪一脸郑重地看着宋少衡，鬓边的发散落在肩前，有些淡，“我们是来槐南县找梦妖书生的，我们俩现在是被困在梦妖的幻境里了，你得带着我离开这里。”

“这里是幻境？”宋少衡明显不相信这个事实。

贺兰漪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这里是你的梦境，我们必须得离开这里。”

“漪儿，这里怎么会是假的呢，”宋少衡仍旧不愿意相信，他随手拿起床边的匕首，在手心划过，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掌心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他摊开自己的手，努力向贺兰漪证明着，“你瞧，我的手血了，我能觉到痛，还有这屋里的一切，香炉里的烟是往上飘的，外面着的雨是凉的，院里的是昨天才开的，这里的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这里怎么可能会是梦呢？”

可无论宋少衡怎么努力地证明这件事，贺兰漪都只是冷静地看着他，缓缓吐字：“你知的，这里是梦。”

“宋少衡，我们得离开这里，”贺兰漪再次重复，她拿过来止血药给宋少衡手上的伤止血，睫微动，“我还要拿到玉龙骨，还要回去汴梁，我不能一直呆在这里的。”

宋少衡愣怔着，没吭声，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贺兰漪给他包扎伤。

“你听到我讲话了吗？”贺兰漪给宋少衡包扎完，抬眸看向宋少衡。

“好，”宋少衡并没有像贺兰漪预想地那般执拗，他只是有些悲伤地轻轻了，“不过，你陪我看场雨好不好？看完，我们就离开这里，行吗？”

宋少衡吩咐让所有人离开，扶着崴了脚的贺兰漪去了房间，两人并排坐在了门前的木台阶上。

“你嘛非要看雨？”贺兰漪伸手，的雨滴落在她的掌心，晶莹剔透，白珍珠一般。

宋少衡侧脸看着贺兰漪，仿佛看到了几年前那个穿着黑袍、张扬肆意的小娘，那时每逢雨，贺兰漪不用修炼，就会拉着宋少衡偷偷溜到北燕皇一僻静的角楼上，坐在台阶边，看天上飘落的雨丝。

那时的贺兰漪告诉他说，他们会是一辈的好朋友，不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忘记现在同他看雨的时光。

可显然，现在的贺兰漪对此毫无记忆。

宋少衡睫微抬，轻轻开问，“漪儿，若是有朝一日我死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不会，”贺兰漪收回手，摇定，“你知的，我记向来不太好，所以，你最好死在我后面。”

宋少衡先是一愣，后而笑了笑，他刚轻轻握住贺兰漪的手，两人便同时失去意识彻底昏了过去。

率先从梦境中醒来的是贺兰漪，彼时她睁开发现还是晚上，走廊里的灯笼不断地打着旋。

她和宋少衡都背倚着墙，倒在走廊里。

“顾漪，你怎么样？”卫禇着急地问睁开睛，依旧有些愣怔的贺兰漪。

旁边站着的郑文君和屠敬，也在张地探看着他们。

贺兰漪循着声音看向卫禇，眨了眨大睛，意识彻底回笼，嗓音有些沙哑，她了自己的后脖颈，“没事，我醒过来了。”

被卫禇从地上扶起来后，贺兰漪注意到旁边刚刚醒来的宋少衡，她偏过脸去，只当是梦境中的事从未发生过。

书生屠敬有些不好意思，“两位郎君，实在抱歉，我这迷阵本是用来防备南荣潇手的走狗的，却不成想竟误伤了你们。”

宋少衡刚从地上站起来，便走到贺兰漪旁，关切问：“你可有伤到？”

贺兰漪扭瞧了他一，冷淡：“我没事。”

卫禇好奇，看向宋少衡，“你什么梦了？居然把她一起卷去了，我告诉你，要不是你小识相，把她放来了，不然我非冲去要了你的小命。”

“我不记得了，这会儿脑袋昏昏沉沉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宋少衡蹙着眉诚实。

书生屠敬讪讪笑了笑，“郎君，这很正常，梦境极其损耗人的神，几乎所有去梦境的人来都会忘记里面的事。”

贺兰漪暗暗松了一气，宋少衡忘了梦境里发生的事，对谁都好，毕竟，她还没有想好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宋少衡，现今倒是省事了，一切如常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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