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耨香，”贺兰漪喃喃重复，她看向兰月，再次确认，“你没有闻错那个味吧？”

“没有错，我记得很清楚，就是您之前用的香料味。”

边落来橘黄的日光，照得贺兰漪满珠翠金光熠熠，“那她就没有什么奇怪的吗？”

兰月之所以如此笃定，那是因为贺兰漪用的笃耨香都是中的香药局特制的，贺兰漪自小用了苏合油上就会起疹，因而她所用的笃耨香都是以大蔷薇调和，加之添了十足十的广南素馨，味清奇悠远，极其特殊，气味沾染到上半月都散不尽。

要说奇怪的，贺兰漪如今穿着大袖衫梅粉三裥裙，腰间覆着翠池蜀锦牡丹纹腰带，照常系着一只翡翠玉环绶，衣裙上还沾染着龙涎香的气息。

“我记得您之前在鬼樊楼盘问那女事的时候，是不是也提起过白笃耨？”宋少衡眨了密睫羽。

因为她一个月前夜宿外面没回家，被贺兰珩之的狗一路追踪着香气寻去了碎碧楼，贺兰珩之提溜着她的后脖颈，把她带回府，盯着她在父母牌位前跪了大半宿，她肯认错之后才让她起，那时候贺兰漪才知不自己跑去哪里，贺兰珩之总是能抓住她，原就是这笃耨香的缘故。

“对，”贺兰漪了，“那个叫朝华的女事上也有笃耨香的味，可我问过她，鬼樊楼并没有今年白笃耨的存货，更何况即便她有白笃耨，我用的香饼是中香药局所制，制作过程漫，工序又极其复杂，她们短时间断然是无法炮制一模一样的香饼的。”

正巧适逢段如远在苦恼要送雪卿娘什么生辰礼，贺兰漪就把几乎没用过的一袋香饼全给了段如远，她想着若是能让段如远借此博人一笑总归是桩风韵事，可现今段如远离世，雪卿娘失踪又被查来是个死人，世事无常不外如此。

就是这里不对劲！

兰月仔细观察着贺兰漪这张小巧致的脸庞，眉大，小而的翘鼻，樱红小嘴，冰肌雪肤，五官端正又明艳动人，和妖怪变化的贺兰漪模样几乎没有二致。

而去年年关时节真腊国遇了洪灾，上供给大梁朝廷的笃耨香比往日里少了数倍，其中贡的又是黑笃耨居多，白笃耨少的可怜，以至于如今白笃耨万金难求，就连里的几位娘娘想用都寻不到。

贺兰漪问清楚后，就把这个发现从到尾讲给院外的宋少衡听。

“郡主，我想起来了，妖怪来的那日，我闻到她上有一香气，就是您平日里常用的调制好的笃耨香的味。”兰月忍不住捂着轻轻咳嗽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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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漪今年就也只得了一袋白笃耨的香饼，但大概一月前，她就已经不随佩着缠枝纹银香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