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仞忙吩咐人过去喊人。

因为贺兰漪在这里，王家众人被张千仞拦在了院外面，并没有让他们来。

“那好，我在这等着那人来，”贺兰漪了鼻，抬手抹掉脸上泪珠。

转立刻朝厅外呼，“来人！护卫郡主！”

人了。”

张千仞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他偷偷走到墙边，打了个哈欠，只盼望着大理寺赶快来人接案，这样他也能回家睡个好觉了。

张千仞隐约听着停尸房里面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就好像是在穿什么东西一样。

张千仞看清了那凤翅兜鍪的脸是已经变作尸的段如远后，大脑一片空白，吓得两发缩在墙角，他在开封府衙办案二十余载，还从未亲见过如此骇人之事。

因为外面站满了开封府衙的卫兵和魏国公主府派来护卫贺兰漪的府兵，所以张千仞并没有什么害怕的心思，只以为自己是困糊涂了。

但听见动静的人却不止他一个。

“没什么有用的话，都说自段郎君移府别居后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了，最后见到他的还是王家的十三娘王柳若，但那也已经是半月之前的事了。”

“王柳若？”贺兰漪蹙着眉，抿了茶，沉思：“让人把她喊过来，我有话要问她。”

青窈猛然抬看向东墙关闭的木门，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几秒后，确定不是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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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雨势愈大，轰隆雷声作响，看上就要到寅时了，可大理寺还没有来人的迹象。

段如远跟了她五年，这件事绝不能随随便便就糊过去，她一定要让凶手血债血偿。

几乎是话音落的同时，停尸房的木门被人从里面用眉尖刀劈开，木渣飞溅，伴着外面的打雷声在耳边炸裂开来。

“天爷！诈尸了！”

张千仞结微动，了涩的，把手刚送来的香薷熟递给贺兰漪，殷勤：“刚刚已经派人过去问询了。”

段如远自小父母双亡，一直在北境当兵，五年前立军功调来汴梁，给贺兰漪护卫，这个王柳若是跟段如远关系最好的表妹。

张千仞忙低声称是，他侍立在侧，张地搓着手，心中暗暗抱怨着这段如远什么时候被捞上来不好，非得趁贺兰漪的兄贺兰珩之还有卫禇不在京中的时候这档事。

或许是这几天一直熬夜。

幸而他灵机一动把这手的山芋抛给了大理寺，不然就依着贺兰漪的，若是他查不个结果来，这位姑怕是会立时把房掀翻。

“可问过王家众人了吗？”贺兰漪哭得脑袋发，但也没忘了段如远姑母家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