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送师离去后，程令雪决定去公那儿探探风。

惊险的一夜过去了。

万万没想到公会去赴宴！

得知师妹受了伤，江皊很是疚：“抱歉，是我让你受伤了。”

幸好多留了一手。原本杜彦宁说过她今日不必去绸缎铺值守，可程令雪多留了些心，担心公会来寻她便还是去了，直到夜才和假扮竹雪的师换了，但未免穿帮，拿完东西，她又和师换回，直等到铺关门才离开。若公怀疑，必定会派人去查，得知她一直在铺前，多少可打消嫌疑。

并无。

程令雪不以为然：“更大的伤我都受过，没几日就好了。”

钱家耳目众多，未免账簿岔，程令雪和江皊商量过后，打算天亮了待城门一开便让师易容城。

“知了。”

不是已经决定接受自己对一个少年心动的事了，为何还会期待？

那伙计是姬月恒派来的，目的是盯着那少年，以免少年被权贵盯上，又碍于旁人权势委屈求全。

“那绸缎铺前的少年，今夜可一直都在？”

如此想，再看向那面纱时，它便只是一块寻常的布料。

回到别院，姬月恒独自在窗前静坐，面前书案上，放着那块绯红的面纱，前浮现对视的那一刻舞姬惊鹿似的目光。那样的目光，他在梦中见了无数次，鲁莽仓惶的举止亦像极。

是他生了心么？

桌上备了她喜的心，他给她递了一块，忽然冷不丁问起她的表。

杜彦宁那边的事已了，当夜，程令雪回到师所在客栈。

唤人清理，姬月恒疲惫地靠着椅背，纹丝不动如若了无生气的玉雕，烛燃了大半，无人去剪的烛芯越来越，他忽而睁。

公一如往常。

这些时日，他也没问起“十一”啊，程令雪警惕几分，齿关一重，迅速咽那一糕：“今晨走了。”

姬月恒拈起一支笔，挑起面纱置于烛台上，绯红轻纱顿时化为火蝶，随着摇曳的火轻舞，如一只扑像烛台的飞蛾，稍许，桌上多了一层火灰。

车传渺然冷淡的声音。

亭松放了心，迅速回到停在巷尾的车上：“公，属确认了，竹雪一直在铺前守着，夜后只离开了不到一盏茶功夫，是去买炸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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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突然关心起别人来？

这些年她和师相依为命，比至亲还亲，她该庆幸，好在今日是她去，否则师只怕要吃大亏。

男女又有何不同。

“十一姑娘离了青州么？”

黄昏时分，钱府还未遭窃；一盏茶的功夫，甚至连赶到钱府都不够。

回忆今日被公撞见的时刻，她心仍是怦怦。

倘若，是两人呢？

甚至因为被一个陌生女所过，让他觉得不适。

伙计笃定：“黄昏时分去了一会，一刻钟前，去了一盏茶的功夫，买了个炸糕回来了。”

钱家不比公这边宽松，招舞姬侍婢都再三验，易容过度会被看，江皊只能替程令雪稍作伪装，让她的眉峰挑得更为妩媚，嘴用轻易不掉的特制脂涂厚，倍显妩媚勾人，并在添了一颗泪痣，只这几细微的改变，又有面纱，足以让程令雪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