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又沉默了。

程令雪听得一雾。

怎么突然又要问本名……

清越的声音把她勾回。

青年慢慢俯，隔着孔盯她眸中，挲着罗刹鬼面上尖利的獠牙，仿佛要将其磨平。

程令雪忙回拢思绪。

师父显然没“认了”。

素日没什么绪的少年说完那一句，竟像绪被打开闸。杏眸微起波澜，一瞬不移，痴痴地看着他。

驱使师父的是仇恨，只要仇恨未消，他就不会轻易认了。

正署名，一旁的公忽然拿开她手中的笔，饶有兴致地问她：“你的本名是什么，可还记得？”

她想后退，又被温柔控住。

这觉很是不好。

程令雪低一看，手中笔尖坠一滴墨，上好的宣纸上泅了一团暗，她忙拿开笔：“属……属是在想，属表和杜公的事！”

低语漫在程令雪耳畔，青年角勾起的弧度沾染了邪气。

“在想什么？”

温柔又着危险。

“公，您不能认了啊……”

“……”

在公前，她曾见过久病之人，那便是师父，他曾奄奄一息，浑是伤，武功也没了，但带血面透的目光却比从前还幽邃，似暗夜鬼火。

可公不一样。

驱使他的只有痊愈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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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呢。”

他复杂的目光让程令雪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那郎中说有人佩净邪珠久了连蛊毒都可以解，可公的毒至今未解，可见毒有多厉害。

“公是在说，您……”

姬月恒青年从她手中笔，温和不容置疑：“在我边，就别想着其余人，你家和杜公若是有人总会终成眷属，先把聘书签了吧。”

“认了，就真输了！”

他摘面，凝着她的桃中尽是匪夷所思。

他一改往日派，派她们去给他搜罗奇药，查消息、招揽人手，打听江南江北大族的消息。

中只他一人。

“属猜错了？”

姬月恒了一气，把罗刹鬼面扣在她的脸上。

姬月恒与之对望着。

“该让郎中也给你瞧瞧的。”

想到这，程令雪微涩：“公您……是不是不想好好活着了。”

一并住的，还有她的手。

这蹙眉的神在程令雪看来就是纠结，她更真挚地劝解。

钱家大房院戒备森严，书房附近更是有重兵把守，平日非府婢女或大房人不能，正好几日后钱府老太爷过六十大寿，可以趁那时潜钱家，再利用钱三公的脾行事……

即便杜彦宁心中只有十一。

姬月恒低眸看着她。

姬月恒慢条斯理地重新蘸墨，半垂的眸喜悲淡淡，可话中溢着失落：“杜公都知晓你姓程，我却不知。”

他换了张纸，重新着墨写了一纸聘猫书，笔尖一转一回，小狸的模样惟妙惟肖地现在纸上。

男女授受不亲，她想手，可公不容置疑地住她。

她要拿开面问清楚，但面被公微凉的手再次住。

“我怎么会输呢。”

她有些说不去，眸中顿时满溢着隐忍，停缓了会。

程令雪难免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