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公，公逗雀儿，是一只新送来的仙八鸫，小巧玲珑，鲜艳，经过了训练，嗅觉尤为灵甚至可以通过特地的香味儿来跟踪人，平日里与公亦是很亲近。

听了赤箭的话，姬月恒自哂地笑了笑。他抬手将八八仙鸫招到指上，在鸟儿放低戒备时轻轻地圈住。

在他脚边，还放着个小小的金笼，小狸想挣脱笼去追鸟，却始终逃不去，发委屈的嘤咛。

“这么可怜。”

他握着雀儿凑近狸，哄：“你比较乖，是该给些赏赐。”

被困在手中的鸟儿察觉危险，使劲地扑棱，发惊恐的啼鸣，姬月恒和鸟儿对视了须臾，对上那琉璃似懵懂的睛，忽而叹：“算了吧。”

他张开手，仙八鸫惊恐地飞离掌心，再也不敢近他半步。

亭松看着嘴角笑意温柔，周却透着森冷的公，不禁暗自叹息。

公心不太好。

心动错付果真是件磨人的事，公本就飘忽，近日更甚。

更飘忽的来了。

公拈起因鸟儿挣扎而残存指尖的那片细羽，端详许久，睫骤掀，似有了个新的想法：“去走一走，我也想看一看杜彦宁那位十一姑娘。”

亭松心里一惊。

公不是因为不想接受自己是个断袖的事实，因着不能喜竹雪，打算找个与少年相似的少女吧？

可那是杜公的心上人啊。

可公不是君，若是想夺人所，自有他的手段。

亭松为那对眷侣惋惜。

暮，街市两旁灯笼渐次亮起，映得周遭一片亮光，才刚寻到机会欺近的夜幕又被驱至闹市之外。

上一艘艘画舫灯火通明，丝竹声声夹着夜游客的笑语传耳际，一派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象。

画舫随波微微晃动，程令雪的思绪亦不断浮动。光秃秃的剑柄被她把玩得抛了光，不安由掌心传到剑柄，注意力全停在一旁的姬月恒上。

顺着公视线，她看向在船尾默然而立的一双人。青年一袭锦袍，备受而立，正是杜彦宁，而他侧，则立着个不言不语的师，面纱后只一双清冷的明眸。她拘谨又冷淡，只看着江面，并不与杜彦宁说话。

师和杜彦宁素不相识，彼此生分，气氛莫名尴尬，也正因如此，才像一对彼此间有着心结的故人。

姬月恒看了许久，底映着微波粼粼的湖光，风停了，江面平静了须臾，那中摇曳的微光也渐次熄灭。

竹雪不是十一。

他不任何绪，转望着程令雪淡：“你和那位姑娘，很像。”

程令雪听些寂寥。

她不明白公为何会寂寥，难不成是在艳羡杜彦宁有佳人作伴？可他虽病弱有疾，但贵，人得又好看，倘若想要个红颜知己也不难。

她不解地看向亭松。

亭松也在看她，只无奈地摇，竹雪果真迟钝，什么都不懂。公就连难过，也只能自己担着。

船尾那一双人无言对立许久。

杜彦宁一时也困惑。程令雪和这位假十一究竟是刚刚相认，趁势将计就计，还是早已相识？倘若是刚相认，为何能合得如此默契？随后他想起过去听说江湖中有能人异士会易容，程令雪本来神秘，似是江湖中人，或许这位姑娘就是她的同门。

他会有此推断，是因为知晓，但抛开疑虑，这两位姑娘面容相似，彼此生疏，的确像才相认的亲人。

杜彦宁只能假装不知，打算象征随便说两句，刚一转，少女便抵地淡：“我先走了。”

这生分又似刺猬的模样，简直和十一是一个模刻来的。

就连声音都有五分相似。

这二人未免也装得太真了。

杜彦宁好笑又无奈。

这厢江皊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越过他，走向程令雪。

“表弟，我先回去了。”

程令雪，应：“好。”

一直沉默的姬月恒突然转，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江皊：“可否冒昧一问，姑娘为何要覆着面纱？”

程令雪手又悄悄握了。

江皊垂着似乎很难堪，随后，她为难地揭开面纱。薄纱的面容与程令雪五分相似，只廓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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