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白骨。”

大一面墙，刻满了字，前半段她倒是认得，只是半懂不懂。到了后半段，连字她都不认识了。

又看了会，公忽：“不是互搏，是男杀了女。”

她活利落，半刻钟便搞定。

公摇：“我亦不知。”

随即二人发觉石上刻了字。

“谢公谅。”

公认真地纠正她。

循着他的指示，程令雪攀上佛像，去够佛像的手，握住轻转。

这关切的话简直像个掌。

背对着他们的应是男，大的骨架像扇门，将另一白骨遮住，只一双盘在男腰际的纤细的骨，当是个女。两白骨缠难分，姿态亲昵，看似是男拥着怀里的白骨在亲吻。可细看，又像桎梏。

“他们死前在互搏？”

他故意卖关，程令雪也没追问，她手抚着刻痕，困惑地停住：“镂刻的力度和手法似乎是同一人所为，但第一句时迹端正，力度也浅。越往后字迹越狂肆，凿刻的力度越大，像是极度狂躁，用了全力。”

平和安静，就像稚儿醒来后看着榻边父母……

她微讶：“这说的是什么？”

程令雪走近几步，果然看到女的后背着一把刀：“好怪……这男的姿态似极为依恋这女，却又亲手杀了她。这算是，还是恨？”

“轰隆——”

看着那样的公，程令雪悄悄地掐了把大以示自罚。

公没责备，还相当宽和。

可棺材上方架着青纱帐，边上还设有妆奁、书案。

公专注琢磨着那两白骨。

像墓室，又像寻常卧房。

公说：“是苗文。”

程令雪正纳闷，发觉公正回过神盯着的方向，底那微弱烛火正兴奋地摇曳。她亦转过，在瞧见后形时低呼了声。

她的指尖每划过一句，公就将这一句念了来。默契得好像他是她的：“故由故生怖，由怖故生忧，若离于者，无忧亦无怖。”

佛像不仅是一个暗门，背后凹一块，刻着一座莲台，莲台上没有观音，却有两副相拥对坐的白骨。

公坐在昨夜她搬上来的椅中，盯着那大的石佛：“你去时，我发现了一个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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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像后竟有两个人？”

“休息了就好。”

程令雪望向公。

呸，护卫。

程令雪心想要不瞒着吧，公这样病弱定睡得比她还死。可又想起他不喜被骗，她老实：“属有罪，属昨夜……没撑住，睡了一会。”

如此好说话，程令雪不由得看向他，青年后是褪了的石佛，而他眉目昳丽，朱砂痣透着慈悲，像佛世。顿了会，她才挪开视线。

“天亮了啊。”公看了外，又转过来望着她，晨曦中目光柔和，“辛苦你，守了我一夜。”

至于“一会”是多少久，就不必待得太明白，那也太蠢了。

忽然，他低笑了声。

“芙蓉白面，须知带骷髅；貌红妆，不过蒙衣漏厕。”

程令雪想起昨夜的她和公，以过来人的姿态笃定：“是的。”

他面上是与平日的沉静截然不同的好奇和兴致：“去看看么？”

公沉思良久都不表态。

此只一个，虽隐蔽，万一刺客寻来，反而会无路可退，征询过公，程令雪去修船。

的墙上设有烛台，还有火折，程令雪清去积尘，亮烛台，密室呈现在前。目所见是个大的棺椁，看大小是用于夫妻合葬的。

佛像竟是慢慢后退，等尘埃散去后，只见后方个密室。

姬月恒角微勾，笑意在暗室中若隐若现：“佛家箴语。”

哪有她这样失职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