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只记得影戏一边是影，另一边是看客，却不知在这样的雷光，立在窗窗外的人都成了影，也都是个看客。

等到总算发觉世上除了她自己无人能救她，她已经大了。

亭松微滞，他压不必要的心：“公让你避雨。”

不需要再借幻想来安自己。

“几年是的。”

听起来人还不错。

解蛊后，她肯定得溜之大吉。

年岁稍大些，尝到失望的滋味，她不敢再把这件事当苦中取乐的糖。再难受时，改为想着靠忠心讨主们心，不再被欺负。

夜，大雨倾盆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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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宽和归宽和，但一个极讨厌被骗的人，又怎会轻易原谅一个骗了他、偏偏又被他信任的人？

“快乐的事？”

同一片装屏。

他摸黑什么？听雨么。

又一记闪电，照清那双桃底那抹因挣扎而生的猩红。雨夜微凉，显得青年的声音也微冷。

幼时在为婢时挨家训斥或受其他孩排挤时，幻想着有朝一日被阿娘寻到，就会好受些。

亭松见程令雪沉默，以为她是为过去吃的苦失落，：“公宽和，别犯忌讳，总会苦尽甘来。”

闷雷窜于云层，宛若试图挣脱封印的恶龙在云中低。

程令雪望向公的方向。

少年似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好意无所适从，愣了：“多谢公。但属糙厚，不怕雨淋。”

屏风后的公一动不动。

她的回应认真了些：“受罚一多，也耐挫了。”

程令雪不解，公难是因为日乏味，要窥视旁人的痛苦寻些新奇？但嗅到屋残存的药味，她忽然明白公并非无聊，是正受病痛折磨不得解脱，才要问她。

“你幼时，经常受罚么。”

却上演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想到公近日偶尔的温和，程令雪多了些希望。她打起神，决定放对权贵的成见，全心博他信任。

厚的黑云层层堆在天际，云层里雷光窜动，漆黑雨夜被劈裂隙，摄目的光照亮园中。

程令雪望向窗边的方向。

“为什么。”公又说。

雷光映照，窗纸宛如影戏的装屏，窗后的青年是一影，即便只有廓，也能看孱弱。

“唤他来。”

这个时辰他还坐在书案前，而且还不灯，真是怪。

程令雪目光不觉飘远。

公又问：“会痛么。”

程令雪不再推脱。

“都可以。只要是能让自己快乐的事，什么都可以。”

姬月恒定定看着窗外。

他弱，又刚生过病，说话慢也是正常的。程令雪：“属会想些快乐的事，可以抵消折磨。”

昨日，她还听苓说起，说在她之前，公边还有一名贴护卫，不知因何缘故暴毙，公命人厚葬之，并给他家人送去一大笔银。

轻声的低语稍显好奇，程令雪只当贵公雨夜无聊。

公不置可否，又说：“痛在上，尚且能忍。可若痛不在上而在神魂，又该怎么忍呢？”语调慢悠悠的，像黑暗湖底游动的蛇。

公唤了她一声。

“竹雪。”

那时她应当不用再吃苦。

亭松狠心地错开：“公让你过来，便来吧。”

那侧影纤细得近乎女。

但见过少年从上跃起的人都知这纤影迸发着生命力。

程令雪回想了：“起初痛，习惯了便不那么痛。”

她就能自由了。

程令雪转过：“属在。”

这话程令雪听了不止一次。

一记闪电劈过夜空。

后一件，只是被蛊耽误了，当解了蛊，再把那件事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