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岚犹豫很久，才问：“你不问我吗？”

亓越说：“你会说吗？”

林一岚沉默了。她不知该怎么说。

赌气似的，她又抬。“我救了你。”

“没有你，”亓越说，“我也能解决那个雕像。”

林一岚想到石雕上的刻痕。他说得对。

她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显得尖锐了。亓越看着林一岚的目光里是显而易见的冷漠，莫名其妙的冷漠。

可是刚才，他明明相信了她。林一岚想，就像她曾见过的那，互相信任。能托付命的信任。

“我不明白，”她说，“我什么也没有，为什么你突然变成这个样？”

“你真的什么也没吗？”

林一岚后退了一步，心虚似的低。亓越一直郁结在心里的绪几乎要抑制不住。

但最后，他只是移开目光，“算了。”

“反正，在你们这些npc里，”他说，“你们总有你们的逻辑。”

救人，害人。让你死，或是让你生。

玩家的命就像他们手里的玩。控玩的上帝又怎么会在意细线连接的脆弱肢。

林一岚仿佛听不懂亓越说的话。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转离开。

“亓越！”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开。

她发现亓越听到了，但是他没有回。

四号楼里，破晓时分，天已蒙蒙亮起。

牧时从昏睡中醒来。他觉得自己了个好梦，但是后颈有些痛。

亓越坐在他边，一夜没睡的样。牧时有些奇怪：“你在这嘛？”

亓越说：“怕你半夜楼。”他有淡淡的乌青。

有人敲门。是范姜沛。

“这是爬虫馆的印章。”她说，“给你。”

她看上去跟昨晚没什么不同，至少亓越看不她有没有添新伤。

牧时惊叹：“那么快！你们怎么拿到的。”

范姜沛试图勾起嘴角，像平常一样微笑。但她脸上仍是一片死寂。

“那条蛇，不太好割。”她说，“北浩气故意被它吞了……从里面破开的。”

她又补充：“人还剩气。”

“亓越，”她说，“他们撑不了太久，我们得快。”

白卡片上，只剩最后两个空位。

亓越让牧时留看顾申灿和北浩气。他跟范姜沛一起上主的红帽，前往东区的豪猪馆。

路上，亓越撞到了一个游客。他捡起对方掉落的钥匙，递过去的瞬间，他的视线里游客消失，钥匙落在地上。

范姜沛觉察到他的异常，替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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