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束起的发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开来，肆意的飘扬在黑夜中。

“妾自是芳心不能自抑，于是日日盼他前来。他也当真日日前来。”

如烟仰天大笑几声，只是这笑声没有半分喜悦，反倒是充满了绝望，压抑和恨意。

杀尽天负心人

如烟冲她盈盈一拜，起一挥袖，轻声唱诉起来。

这会她也终于反应，喃喃，“原来老仆人说的“场”是这个意思……”

“如此便罢了，可他偏偏要小人，偏偏要恶人。亲手将我送上其他人的床。”

“咿呀……”

直到上了台，站在如烟的对面。

“宵一夜，他赠言妾“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

台的李静云目瞪呆，“还能这样？”

“所以我在他纳妾当天，杀光了他家所有人，碎了他们的灵魂，让他们魂死不败，成了活纸人！哈哈哈……”

既然如烟自比秦香莲，那她就一次包公。

“一切如妾所期望的一般，以为天见犹怜，苦尽甘来……直到他上京赴考。”

说到这里，如烟杨声哭泣一声，咿咿呀呀挥着袖在戏台上转了半晌，才继续唱，只是声音却昂起来：“怎知他果真中！”

赵芮一正气，烛火撒在她的脸上，都像是给她度上了一层圣光。

“妾不过是风尘女，不堪忍受这般背叛羞辱，却又如何斗得过状元郎，只能绝望自裁。怎知老天怜惜，死魂未散。”

“青天大老爷，如烟心里有冤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她没再唱《铡案》，她不再是秦香莲，而是她自己如烟。

“妾日日求神拜佛，只求郎君中。”

“如烟，你有何冤，快快来！”

“你且自将你的冤屈细细来，我自有定夺。”赵芮压低嗓，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肃然公正。

“哈哈哈…哈哈哈……”

“古言，房烛夜，金榜题名时。他竟是同时到了！”

“那年，妾年芳十六，一曲西厢记，将自己卖得五十两黄金。”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妾本是孤儿，父母早亡，剩一个舅舅。见我样貌不错，舅舅三两银把我送青楼。”

如烟低泣一声，“扑通”一声在赵芮面前跪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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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赠他香，吊坠，他赠我诗歌，绘画。”

她猛的止住笑声，转过，角便竟然渗了两行血泪！

“妾本自怨自怜，自哀认命，他却生的俊郎，真乃端方公，温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