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他心里说。

他起：“你怎么来了？”

赵朴真抬看了他，又低垂睛，认真的将那纸笺夹上折，放上了御案上，上边的折已经整齐地分成了几叠，她轻声：“文桐公公说您旧伤发作，乏得，要好好歇息，可是明儿还有大朝会，皇上还有许多折要批，让我过来侍疾。我想着大朝会，折也有个轻重缓急，便大着胆，您从前的规矩，将这些折分了分，这边急的，我已放了纸笺，了个简单摘注节略，方便皇上批复。”

李知珉了，起，觉上还是沉重倦乏得厉害，赵朴真过来轻轻扶了他一把，让他坐，果然拿了本折过来：“这本，打算使人主持各州县丈量全国土地，丁收税，提了几个人选，我看了，依稀记得都是从前的老官员了。”

他了：“各地战后，世族少了不少，趁机将土地收回，是个好事。”说着接过折看了那上的节略，果然和从前一样清晰简单，她过目不忘，又看书甚快，从前替他理政务，一贯都是事倍功半，他垂，拿了朱笔，批了几行字，许了尚书的折。

赵朴真又拿了一本过来：“这本是礼，建议大办皇太后周年祭的。”礼明明知没钱，但又怕办不好要被皇上责骂，索投石问路，但事关窦太后，她还是将这折放在了上。李知珉拿了过来，批了几个字，却是国家如今百废待兴，圣母皇太后从前就以俭省为要，如今周年祭也不宜铺张，着齐王、临汝公主主办，银钱从库开支，礼合协办。

这之后一连批了几十本折，虽有赵朴真帮忙，到底也还是一气批到了早朝时，只见文桐过来送了早过来，他也只是匆匆换了大朝龙袍，了冠，喝了两燕窝汤，便上朝去了。赵朴真看他笔批折不假思索，笔如龙蛇，却仍是没有批完折，连都没空喝，想来日日都是如此，也难怪心力瘁，不住，脸上见着瘦削得厉害，也不知还能到什么时候。心喟叹，世人只见他终于登上这权力的最峰，荣光无限，谁看到他脚的荆棘，肩上的重任？

文桐看着人服侍着李知珉走了，才过来作揖：“多谢娘娘，娘娘也辛苦了，皇上适才说了您昨夜没睡，让您赶回甘殿去好生歇息。”

赵朴真起了，她一夜没睡，也觉了乏来，起正要回去，又问文桐：“皇上时常这么通宵达旦、宵衣旰地批折？”

文桐一红：“自登基来，哪一日不是这般，晚上略歇一歇，就起来批折，便是睡，也睡不安宁。”赵朴真想了昨夜看到他脸上那沉沉的倦意，轻声：“还是请公孙先生来给皇上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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