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霑摇了摇，还是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摇：“丫啊，你这般才智，去那乡野民间，白白浪费了啊，倒不如就在王爷边，辅佐他成就一番大业，那才不会明珠暗投啊。”

赵朴真不言语，宋霑看她脸黯然，心里暗自猜测倒像是为所伤，只得劝她：“你到时候回去，若是不喜，就再回来，王爷必将还留你。”

赵朴真并不接这话，只是笑问宋霑：“宋先生如今志满意得，是否真觉得势如今对王爷十分有利？王爷的目疾，怎的宋先生好似一不担心？”

宋霑脸微微一僵，笑：“你这就不知了，正所谓柳暗明又一村，上官家嫡女嫁为王妃，正是绝逢生，如今东公主那边，最近疯了一样在朝上手脚，咬这个咬那个，才冷了多少日，又开始动了卖官的心，四伸手，疯狂敛财，吃相难看，犯了众怒，已是日薄西山，看就不成了，王爷作为今上的嫡……皇上秋正盛，王爷只要生个好皇孙，又有上官家的扶持，大有可为。”

赵朴真心里微微一沉，过了一会儿轻声：“可是，我觉得，上官家似乎是在利用王爷，上官小，对王爷似乎并无真。”

宋霑一怔，忽然哈哈大笑：“利用，这都是相互的啊！你怎么现在还看不穿吗？上官家利用王爷，王爷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上官家？至于真，难王爷就对上官家的小娘有什么真了？能相敬如宾，相互扶助，便已是难得的恩夫妻了，你这傻丫，果真是孩话。”

宋霑笑得把酒都呛到嘴里去了，连连咳嗽，看赵朴真脸从绯红渐渐变得苍白，心中喟叹，所以女大多容易耽于小小，格局小了，可惜，可惜……这么说来，其实王爷本来可以略略施展些手段，将这丫收服了，正是一个极好的臂助，偏偏还是放她走了……

所以，无，未必是真无啊，宋霑喝了杯酒，心中暗自叹。

异梦

赵朴真回房的时候，宋霑醉后语重心的话仿佛还回在耳边：“多少恩夫妻，最后也会变成陌路人呢。当然，你们年轻人，就是王爷，大概也会有不切实际的期冀，但是王爷是大事的人，自会权衡利弊得失，你就不必替王爷担忧这些了，至于上官家想谋算王爷，那王爷也不是省油的灯呢，说句不好听的，他若是连上官家都收服不了，那也就别想别的了，你跟你们王爷这么久，应该相信他的能力的，走一步想十步的人，谋算他？怕是落他彀中不自知呢。”

王府四仍然喜气洋洋的张灯结彩，婢们得了丰厚的赏赐与有荣焉，华章楼这边却静悄悄的没有几个人，只有夏日里枯叫着的蝉。

赵朴真默默想起那一夜上官筠前来密会，独自呆了一夜的王爷。

他，是真的为上官筠所描绘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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