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朴真似乎被李知珉稍微惯了一胆，大着胆问：“那殿觉得，王家女如何？”他也会为了王家的门第，去讨好王彤吗？不知为何，虽然她觉得王彤那样待晋王解气的，但是若是对象变成秦王，她就有些不舒服起来。

李知珉角着微笑：“女悲哀之在于无论多有才，都只能借助男人之手实现，所谓百年苦乐由他人，便是圣后也不能免俗。因此嫁给什么样的丈夫，就非常重要，王氏嫡女的想法其实没错，要么被人掌控，要么自己掌控，这一局妙就妙在她夹在娘家和夫家之前，借娘家的势来挟制夫家，又反过来借控制夫家来迫使娘家支持她，是个聪明人，倒是不愧王氏女，可惜世人多以相取人，倒耽误了她。”

赵朴真若有所思问：“那王爷的意思是，您要娶王彤吗？”

李知珉摇了摇：“若是一个人的婚姻，只是为了控制对方，那有什么意思？夫妻……总该是更好一些的关系……”他若有所思着，却又摇了摇笑：“这需要女太多的智慧和男更多的尊重……”

赵朴真怔怔看着李知珉，竟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多么奇妙，一个年幼的时候就目睹过自己生父亲与皇嫂通，始终被生母亲轻视、辱骂着大的皇家，竟然对夫妻关系，有着这样的奢望。

李知珉看到小丫一双睛瞪得大大，忍不住也笑了：“行了，这些日有好好看书吗？字写了没？”

赵朴真回过神来，敷衍了几句，又替李知珉找了一些邸报，替他誊了几个节略，才有些迟疑地问：“王爷，朝廷要用兵吗？”

李知珉淡淡看了她几：“怎么问这些？”

赵朴真：“您最近看的邸报，都是有边发生……还有一些吏对边将的调动……还有宋先生去了……”

李知珉面无表，看着像是鼓励的样：“然后？”

赵朴真：“丁香说您的鞋袜靴特别费，很快就要换。从前您每天早晨拉弓三十，前几天我回府，看到您拉弓一百，举石锁二十，还绑了沙袋爬假山，府里的骑师傅都没能回家……听说王爷经常请教……”

李知珉打量了赵朴真几，手指敲了敲那抄好的节略：“让你什么你就好好，问那么多作甚。”

赵朴真吃了个瘪，不敢再问，心里却暗暗留意朝廷邸报。

天越来越冷，忽大忽小过几场雪，年底近除夕，朝廷也快要放假了，这时候却忽然沸沸扬扬爆了大事。

殿中侍御史郑靖，弹劾东公主擅权专制、任用亲信，滥任官员，请奏罢免斜封官，令东公主居东都洛，不许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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