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心太了，她看不懂。

于是没有等李知珉问，赵朴真反而先问了。

“棋？”李知珉微微扬起眉，似乎有些意外：“有些印象，但是我的棋艺，应该没那么吧。”

赵朴真笑了，李知珉敲了敲桌，想了：“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这句诗你知吧？”

赵朴真：“卢升之的诗，他也过邓王府的典签，很得当时邓王的重。”

李知珉：“此人才华横溢，还从医于神医孙思邈，却时运不济，宗时尚吏，他却倡儒；圣后尚法，他又提黄老，以至于仕宦不顺，最后得罪了圣后的侄儿狱，之后老病加，忧愤成疾，沉江而死。”

赵朴真少年人心，卢升之的诗并不十分合她脾，因此不曾留意过此人生平，轻声啊了一声。

李知珉：“怀才不遇，明珠暗投，于有天赋之人上，那是人世之大悲，因此古今多少人，为得遇明主而肝脑涂地。宋霑，大概也在寻机吧。”说完，他沉默着，似乎在想着什么，许久以后又突然漫不经心地问赵朴真：“上官世有意替你赎，你意如何？”

窗外风，有飞鸟在书斋外的树枝上啾啾而鸣，远蝉声噪闹，一切都似乎是盛夏时的午后闲聊。

李知珉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慢条斯理地理着象牙骨山折扇，睫垂，看不见神，赵朴真却本能地寒立起，觉到了这轻描淡写一句话后隐藏着的杀气，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睁大睛，摇：“我不去，我要跟着王爷。”

李知珉刷的一打开扇，面上平静如波：“为什么？他看起来很认真，应该待你会很好。”

背后粘腻透，赵朴真心里那一阵阵颤栗，缓缓地说：“大概，是因为觉得跟着王爷，能看到更多的地方……知更多的东西。我没有父母兄弟，也不知自己应该要什么，将来应该去那里。上官公，不过是一时兴起，又不能自主，谈什么能待人好呢？”

她的语言有些琐碎，其实是惊慌之语言组织不及的缘故，但在李知珉里，却看作了羞涩，于是宽宏大量地了，放过了前的小丫。

闲话

临汝公主到乐的时候，窦皇后正在召见几个女官，看到临汝公主来，便挥手让她们去，李若璇依偎到窦皇后边，看到那几个年轻女穿着颇为鲜亮，相貌却只是平平，忍不住多看了两，问窦皇后：“母后在什么呢？”

窦皇后一边替她扶正上的簪，一边：“给你大皇兄挑几个女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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