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璧显然也是早听说过这位名声在外的宋先生，看向李知珉：“珉弟看选什么书？”

李知珉谦让：“是我府上的侍女提的赌书，这书还是由太殿选吧。”

李知璧也不再推让，只是笑着让人送来了五经来，看了：“《秋左氏传》有些晦涩，不如就还是《礼记》吧？”

李知珉：“就依太所言。”

李知璧拿起其中一册，随手一翻翻到一页，递给侧的李知珉，李知珉就着上的容念：“君之居恒当，寝恒东首——”

宋先生扬眉：“——若有疾风迅雷甚雨，则必变，虽夜必兴，衣服冠而坐。”

李知珉，又随手翻了一页，转给李知璧，李知璧也依样念：“士不衣织，无君者不贰采——”

赵朴真站前一步，扬眉诵：“——衣正，裳间。非列采不公门，振絺绤不公门，表裘不公门，袭裘不公门。”

如此换，不多时，上首太和秦王考问，边应答，都是应声而诵，琅琅熟极，竟没一丝停顿，渐渐满堂都安静了来，只看他们二人背诵，太和秦王显然也开始意外，有意识的挑一些艰涩冷僻的句考问，然而竟然也未难住他们，后来太看难不住他们，索也把《秋左氏传》也拿来考问起来，却仍然并未难住他们。

“等等”，宋霑忽然说，“皋陶、之祀，这里的‘之’不应该是‘不’吗？”

堂也人人接耳，赵朴真略一思忖：“《左传会笺》注疏此应为形近讹误，我也以为如此。”

宋霑诧异：“《左传会笺》？传言扶桑游学大儒竹添光鸿有著述传世，却未见得其全书，你在那里看过？”他看向秦王：“王爷得藏此书？”

李知珉摇了摇。

赵朴真坦然：“我曾在藏嫏嬛书库当差，有幸看过此书。”

宋霑忽然仿佛十分遗憾地叹了气：“传言圣后有嫏嬛书库，藏珍籍无数，可惜！此生只怕无缘得见！”

李知璧：“先生如有意，孤可禀告皇上。”宋霑摇了摇，赵朴真在一旁：“先生若不嫌弃，我可默诵抄写给您”。她若是之前没有赌书之前说这话，众人只不会信，她如今一说，众人却都不由相信她真有此本事。

宋霑前一亮，：“那就有劳姑娘了！”一边又温和：“竹添光鸿虽然在左氏秋上考证良多，颇有名望，但未必都是全对，此虽有争议，但姑娘不必科考，只存疑，待来日见多识广，再确定是否是讹误。”

赵朴真微微曲膝：“多谢先生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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