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绮眨了眨没说话，菀已经心直快：“外书房？那边岂不是会遇见外客，王爷怎么不让文桐他们去理呢。”

阮姑姑却也脾气好，只解释：“并不是绛雪轩那边的书房，是华章楼那边的旧书斋，那院如今不通外客，收着许多圣上在潜坻那会儿就留来的旧邸报、文书什么的，需得磨功夫慢慢理了备查的，王爷从前就说那边的树荫和廊。今儿说天快了，让人收拾了那边楼准备到时候去那边读书，正好把这些旧文书也给清理一番，文桐文竹几个时常要跟着王爷门的，也不得便，王爷说了得找个识字心细的，一气儿理完，分门别类整理好了方便以后查的。”

丁香皱了眉，罗绮看了赵朴真一，笑：“听起来，倒是只有朴真妹妹这细致人儿才能好这差使呢。”

阮姑姑看向赵朴真，赵朴真忙站起来：“我曾在里嫏嬛书库当差，大概能试试理一理。”心里却正中怀，去理书，那正好可以不在秦王跟前当差，最好慢慢地他忘了自己，那才好呢。

阮姑姑笑：“那最好不过了，你且和我来吧。”

华章楼果然有几株极老的槐树，树冠大，可想而知夏日到必是荫重，楼房的厅堂还好，存放文书材料的房间却是年久未理，箱里存放着一摞一摞的文书材料，外边架上也有大量的文书未曾归置，虽然有着防腐的芸草四放着，仍是积了不少灰尘，闻着还有经年的霉味和尘土的味混杂在一起，昏暗仄。想来这些文书也并非十分重要的材料，只是皇家传统，敬惜字纸，不许随意丢弃文书，所以年累月堆积在那里，竟是不少。她翻了一些，发现很多都是邸报，还有一些是王府清客们给韩王爷的折，韩王，正是今上在潜坻时的封号，他当时封地极贫瘠，又不受重视，折里也并没有什么正经事，无非一些王府琐事和一些时文罢了。

赵朴真带了几个小丫鬟，让小丫鬟负责除灰尘，然后搬那一箱一箱的文书材料来慢慢整理。她原就是个十分有耐心的人，又有经验，竟是一个人慢慢将那些纷的邸报、书信、折，时间类别，分门别类的整理过，甚至还另外用了玉堂纸，将书目一行一行的录抄目录，以待今后查询。

这是个磨功夫，因为这差使，阮姑姑也免了她上夜的值，只让她专心理华章楼这边的书房，好好收拾来，需要买什么只开了单来，她也就索每日都过来，细细地收拾，还指挥着把楼里的房间都换了豆绿的窗纱，青灰的帐幔，糊上雪白的墙纸，再挑了几样朴拙简单的摆件给摆上，屋又全换了青绿的蒲草席铺地，窗边苇编的草帘半卷，楼外绿意盎然的树影，不过数日，倒是把一幢小楼的室收拾得洁无纤尘，明亮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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