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曲谱，想了一会儿缓缓问：“这嫏嬛库里的书，你都记得吗？”

赵朴真心里仍悬着，只怕他借机找事，生怕若是自己一时答不上，便要被发作，她可记着这位五年前可才不到十岁，就能杀人灭的狠心人：“是，婢平日里要给库的书包上绢面，制牙牌，录目录，还要时时换芸草，所以能记得一些。”

李知珉心讶异，面上却一派平静：“那你说说这书库里有多少类书，各有多少卷。”

赵朴真微微屈膝答应，着回答：“书库共七大类，其中经义两千四百三十卷、诸一千三十三卷、诗赋三千四百二十五卷、兵书一千二百四十三卷、术数八百三十一卷、方技九百六十二卷，此外还有字画一千二百六十二轴，书帖拓印五百八十六轴。”

李知珉久久不言，赵朴真贼心虚，一动不动，许久后才听到李知珉说了句：“相里勤《墨经注疑》，库里有吗？”

赵朴真不假思索：“诸乙第八架。”说完转很快又取了一木匣过来，心里却腹诽，明明两次来书库都是看曲谱，可见好乐，这会又看起“非乐”的墨家书来，这看人果然不能看表面。

李知珉接过书，看她面有异，心里一思忖，问她：“怎么了？觉得孤不该看这个？”

赵朴真年纪尚幼，忽然被他猜中心中所思，目光闪烁，心虚起来，正绞尽脑飞速想着如何编假话糊过去，李知珉已淡淡：“墨家‘非乐’，但是也有兼非攻’‘天志明鬼’。”

赵朴真抿了嘴低了不敢说话，李知珉没和她计较：“你看过这书？”

赵朴真了又摇了摇：“并没细看，只是略翻过，文学馆讲课的学士有略略说过诸的著述，都说不必看的。”

人和妃可在文学馆由翰林学士授学，但这丫才多大？就看诸了？“你在文学馆读书？你在书库里当差多久了？几岁的？今年几岁了？”

赵朴真：“婢五岁，分在尚局，一直跟着司书在书库里当差，六岁的时候司书荐我在文学馆和诸位一起学书习字，今年十岁了。”

李知珉沉：“五岁就了？你还记得家在哪里吗？”

赵朴真摇：“不记得了，崇文三年的，听顾姑姑说是连山瑶人。”

李知珉颔首，心明了，崇文三年，正是中宗八王之那会儿，连山那边的蛮族土司趁机作，朝廷发兵镇压，当时俘虏了一批当地土司贵族的女掖当差，这女孩，大概就是当时一起被带里的了。听说瑶乡人，这丫量未足，面容尚未开，看着也已十分，倒并没有看有异族的血统，但难得眉目清明，天资……她逃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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