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喜姑今夜在前边帮忙，如今也已回来，正在泡脚，看到赵朴真回来，笑：“回来了？窠里温着茯苓百合糕和羊羹，你吃了便洗洗脚睡了吧。”

赵朴真去接了盖看，果然整齐码着一碟雪白晶莹的糕，微微有些气，清香扑鼻，想必是前宴席剩来，便给女官们分了一些，她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如今才觉了腹中饥饿来，却不忙吃，只问：“姑姑吃了吗？”

顾喜姑笑：“我不饿，你吃了吧，你如今正是的时候，早吃了睡足了，今晚书库那边没什么事吧？”

赵朴真拈了一块吃，糊：“没有，有个皇来看书。”

顾喜姑一怔，她今夜是在殿帮忙引命妇们参加宴会的差事，并不知前殿的事，忙问：“是哪位皇？怎么这大过年的还到库看书吗？”

赵朴真摇：“不知，看服是皇冬吉服，那皇后边跟着的小公公看着也生。也没和我说是谁，就看了一会儿就走了，我也没好问。”里规矩，没有品级的人统称答应，贵人不问，不可随意向贵人言语，更不要说发问了。

顾喜姑忙又问了相貌年岁和脾，想了一会才：“如今禁中住着的几位皇，十来岁的，太、秦王、晋王都符合，齐王小了——太殿年纪轻，但学问好，这大年夜还念着要读书的，想必是他了。”

赵朴真想着那煞神，心里呵呵了，顾喜姑看赵朴真低在吃糕，面上并没有羞涩之类的表，上微微还有些婴儿，显了一分憨，便微微敲打：“咱们在库，以后见着皇时候还多，你可别和一些轻狂人学，看到皇生得清俊了，多说了两句话，便生了妄心，想着麻雀变凤凰。你如今也大了，这些话姑姑好心教你，从前务司让咱们挑人，别的人都挑机灵说话的，我只你踏实守本分，你姑姑我在里二十年，见过的聪明人多了，最后场都如何？”说到这里想到从前里的故人，顾喜姑也有些唏嘘，赵朴真平日有些呆憨，其他女官都嫌她不机灵，不会说话，只有自己却独挑了她，这里不缺聪明人，只是聪明人又如何呢？

她继续絮叨：“先圣后那会儿，多少女官读多了几本书，得了圣后，权倾朝野，多风光啊，满朝文武都争着好她们，后来呢，场没一个好的，自尽的自尽，家的家，嫁人的嫁人——也不老的丑的，指一个给你，远远嫁了去，你曾多么风光，在婆婆手也得老实了，年纪又都大了，并不讨丈夫喜，嫁过去没儿，每一分家用都要从婆婆丈夫手里讨……家的……别以为真的能青灯古佛的念经，那是要日复一日挑扫地抹佛像的苦修。为的更不堪了……”

她顿了顿，想着赵朴真也大了，遮掩着还是说了：“名义上是姑，其实名声都坏了，那些文人捧着，其实都当成教坊歌姬一轻亵，以为认了几个字，多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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