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他拿过那茶杯喝了一，平复来。

“是因为竹林箬氏灭门惨案。”他笃定。

无它，疑百晓生尔。

我的视线随着他手的动作，最后都落在那一杯茶上。

谁料他却不觉得，甚至面上超脱的似乎连之前我在神火教大门对他冷嘲讽的事都不记得一样。

“箬姑娘说笑了。”

很好，他倒是没再提掌门二字，知趣的很。

“那便不说笑了。还请门主告知云意那沈虹练和独孤伽辰的消息，钱是不会少的。”

一句话冷冰冰的扔在地上，摔不碎踩不断，就那么横在百晓生心。

“你不要因为小时候委屈，所以大以后就总是……”

“那就让这位已经死了的箬云端再死一次，如何？”

“沈虹练和独孤伽辰在一个村里躲着，一路上我会飞鸽寄信告知你详细消息，报酬就先算了，慢走不送。”

可是我还是来了。

“那好吧。”他无奈似的叹气，从后书架上拿一个……牌位，扔到我怀里。

百晓生的异常不是我该关心的，所以即使见他来回转变再大，我也全当没看见。

“不想。”我直直的瞪回去。

半晌，百晓生推门而。我的神从已经冷了的茶杯上分给他些许，余光瞥见他脸苍白。

“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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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那牌位，果不其然。是箬云端的。

如果门没有留个的话，那我是更不敢喝的了。

“箬姑娘不如尝尝这新鲜的青城幽雪，可是小生特意为你准备的。”

他有些恼了吧。

一只脚刚迈过门槛，却听见他叫我。

未等我说些什么，他便已离开。顺着敞开的门，我只能看见他浮动的白衣摆。

他刚才说的话，我又听不懂了。

桌上的茶还冒着气，可我并不敢喝。

要不是因为北堂星郁，我完全不用来演戏来装可怜来作低伏小的。

“箬云意，

我忽的想起来，上一次同百晓生见面时，双方剑弩张，气氛很是……尴尬。

他低着，一手以袖掩面，轻咳两声。

我侧了侧，皱眉看他。

啊……青城茶。我忽的想起来，武林大会那日，我喝的也是这茶来着。

“啧。北堂朔风的剑法独步天，在百晓门一群笔杆里杀个七七似乎也不难？”我把箬云端的牌位抱在怀里，右手抚上腰间剑。“门主想见识见识？”

今天尤甚。

百晓生的话被一阵急促咳嗽打断，他想从怀里掏手帕来，可是咳嗽的太厉害，他也只能用袖掩面。

“箬云意，这不像你啊……”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止住，脸上随即漾起两个酒窝来。“你不想知北堂星郁在哪么？”

“别说话让我猜猜！”他像是听到极有趣的事一般站起来靠近，在我旁绕了两三圈。

百晓门，是来买消息的。”

“是谁同你说，我百晓门只有笔杆的？”百晓生挽袖倾倒了杯茶。

“门主天纵英才呀。”话尾淡淡嘲讽，明明是来求人，却这样。我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百晓生在我错神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门，他回“小生有事需先理一，片刻后再来同箬姑娘详谈。”

我回看他，百晓生的手里已经握着我未动的那杯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