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已经走到了第八十一阶。

但他的脚步依旧稳定，一如最初，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心灵和天地之理所带的压迫毫无作用似的。

“这……怎么还在往上走？”

“不可能……”

“第八十一阶不是要心圆满，逆天之圆满之后，才能行吗？”

“就算是传说中的终极之，难他的心也圆满了？”

“开什么玩笑，大修行者的心也能圆满？”

“这……该不会要登吧？”

一个个圣存在都觉自己似乎疯了，又或是这个世界疯了？

什么时候大修行者也能到这地步了？

连十四皇也忍不住一愣。

他也没想到这位十七弟居然连心都圆满了？

一片寂静之中，林越的影已然来到了登天梯的最尽，然后……一步迈过了那最后的第一百零八阶。

他的影已然没了最上方的那片昏暗与蒙昧之中。

……

一片混沌的昏暗之中，林越突兀地现在了这片空间。

这里有一个人。

太。

太问话

混沌蒙昧的空间，太穿玄衣冕服，五冕旎，神淡漠地注视着他，俊至极的脸上没有丝毫绪波动。

“太。”

林越微微拱手，说：“原来这天楼的主人，是皇兄你？”

虽然他和黑玉棺的人祖关系亲近，视若辈尊师，但在面对人祖转世的太时，心中总会有一莫名的压力。

尤其是在知太追杀天机难测之人之后，这压力就更大了。

“有一个问题，我很想问问你。”

太面无表地注视着他半晌，忽然开了。

“皇兄请说。”林越微微。

太缓缓：“你觉得……人族这个族群，能够存在多久？”

“人族？存在多久？”

林越不由得微微一怔，这是什么问题？

“我不懂人心，但我据无数人的况和案例，能够推算来大多数人的未来。”太漠然：“最终我确定了……人族注定会灭绝。”

“注定灭绝？”林越不由得问：“皇兄是说，永夜会导致人族灭绝？”

“不。”

太面无表地说：“即使没有永夜，人族也注定会灭绝，甚至没了永夜这等外在危机之后，或许人族还会更早灭亡，因为……人的本质就是如此。”

林越一怔。

太继续说：“我一直觉得现在这样就好的，永夜带来的消亡可能还要持续几万年、几十万年甚至更时间，我有把握让人族安稳地存活到最后一刻，只是……他们都不肯，所以将希望寄存在你上，期盼一个掌握终极之的人现。”

林越沉默听着。

他们？是指二皇？还有谁？

“我看不透你，也看不见你，所以我想问问你本人。”

太注视着林越，说：“如果换了你，明知人族终将灭亡，但一条路完全可以存活更久更安稳，另一条路可能会更早灭亡，且充满危机，你会怎么选？”

林越微微皱眉。

怎么选？

“我也不清楚皇兄所说的到底是什么况。”林越摇：“不妨皇兄说清楚一些？”

太默然看着他，过了半晌，才淡声：“现在不清楚不要，将来你总会面临这两个选择的，到时候你再回答便是。”

林越沉了一，问：“二皇兄选了可能会灭亡的那条路？”

“是。”

太说：“他一直担心我绝了这条路，所以一直在威胁我，担心我先除了你。”

他看着林越，缓缓：“但其实预防的方法有很多，我本就没打算对你动手，只是……人就是这样矛盾的，充满了赌，却又讨厌不安。”

林越沉默了一，说：“听闻皇兄在追杀天机难测之人，为何又没想过杀我？”

“价值不对等，或者说……还没到时候。”太平淡：“倘若你合成功，就更没必要了。”

林越若有所思，随即问：“那皇兄又为何杀了十六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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