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后来才知，那场瘟疫，其实早就可以解决了。”

林越沉默聆听。

只剩唯一的自我实现需求。

因为她想要的其实不是灵，而是抹平阶级，本质上追求的是平等。

林越知她说的那场瘟疫，就是十一年前在大雍齐州发生的瘟疫。

她缓缓闭上睛，“他们常常称凡俗为愚民，是……凡俗看不到天上的他们，只能这样一直愚昧去，命运任由控，连活着都难……要改变这些，单单吃饱是不够的，这是无法逾越的大鸿沟，必须让凡俗也拥有无法替代的作用，比如……让凡俗之中现修行者的数量变得极多。”

林越又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林越明白她的目标了。

他也想听听别人的心，圣心，到底是怎么来的。

七公主说：“在瘟疫蔓延的几天之后，十二皇就已经找到彻底解决瘟疫的方法了，只是他并未化解瘟疫，而是想了一可以缓解瘟疫病症的药方，病人吃了这药之后病症会缓解，可以恢复大半，但不会彻底恢复，还会继续传染给其他人。”

十二皇不在意人命，但想灭尽妖族，自然也相当于站在人族这边。

——照二皇说的，神皇虽然当了人，但也不算是人。

林越忽然明白了。

七公主低沉：“我所创的药方，也一样被禁止传播，若非最终我以公主的名义令，恐怕瘟疫遍布半个大雍甚至整个大雍时，他才会彻底化解瘟疫，再收割最后一波功德吧。”

从他现有的了解来看，太似乎也不在意这些事，只看重结果？

“当时他令不准任何人随意传播药方，避免与他药冲突，以此为由，防止真的有人解决瘟疫。”

林越没说话。

但只要人类这个群存在，这个愿望就不可能实现，只能靠近。

七公主轻声：“我那时就明白，我的医术再好，哪怕让全天的人都远离疾病，凡俗在修行者中也只是功德的来源，是只要哄骗就能让民意稳定国运的工……”

太呢？

“你研究灵植就是为了……”

这是真正的大执念。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神皇才不在意皇的心和来历吧，只要站在人族这边就可以了。

他发现了，这些大执念大宏愿其实都是人最阶层的需求，为了实现自我。

“对。”七公主轻轻颔首。

合圣的者……生，力量，人上人，享尽荣华富贵，可以说几乎绝大多数需求都已经不缺了。

她嘲地笑了声，说：“你猜他为什么要这么？”

她神中有着一抹讽刺，“十二皇更擅毒，怕是苦思冥想，费尽心思才能创造如此巧妙的药方，甚至还故作怀仁地当众演说，说什么不要放弃任何一个病人的生命，只要吃了他的药就代表有希望，呵……原本只是一县之地的瘟疫，是扩散到一州之地，死了不知多少万人才结束，给他带来的功德恐怕有不少吧……”

七公主轻声说：“天材地宝之中，有些天地灵能够让凡俗也拥有修行资质，我就想着，如果我培养的灵植能够媲天地灵，并且普及凡俗，让一定数量的凡人都拥有灵，凡俗就会变成一无法忽视的力量，而不是现在这样，单纯被人当功德的来源。”

“那……我呢？”

但他大概能够猜到一。

“所以……”

“对。”七公主缓缓：“一次化解瘟疫的话，得到的功德的确比缓解病症要多，但瘟疫若是彻底化解了，也就没有持续不断的功德收了。”

他本就是一个外来者，在这个世界与其他人相同也不同，他需要的实现是什么呢？

林越若有所思。

“为了功德？”林越轻声。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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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说实话的话，他虽然佩服七公主、二皇这样的人，但心底是觉得他们很傻的，至少他不到为了全人类就付自己的一切，也无法同受。

林越微微，说：“不少修行者都自视非凡，他又是万毒祖转世，行事更是百无禁忌，若是能灭妖族，哪怕人族凡俗立刻死去九成九，恐怕他也不会犹豫。”

“秋禾，这是你修行的目标？”林越轻声。

“都是生命……”七公主叹息一声。

当时就是蝉居庵圣女化解了瘟疫，但从那场瘟疫之后，蝉居庵圣女也突然消失了。

遇到过一场大瘟疫，当时我隐藏份四救人，还针对瘟疫想了治病的药方，本以为只要将药方扩散去，就能解决这场瘟疫，但……”

永远都只能接近，却不可能实现，一个天真好的愿望。

她摇摇，说：“你说父皇为什么要选万毒祖这样的人皇呢？难真的就只看修为潜力，不看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