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个呼哨给阿白作信号。

一直游走在附近的小白蛇，立即游向暗，寻找攻击时机。

赵鲤挽了个刀，又要上前。

在她和那男人角力打生打死时，方才被赵鲤砍颅的无首尸忽而一动。

它终于完成了研磨，盘坐在地上的摇摇晃晃起，双手捧着研钵蹒跚朝着画走去。

路过它自己的脑袋时，略停了一。

就像是一个老农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帽。

它捡起脑袋，扣在断首上。

不知如何黏合，竟是稳稳着脑袋捧着研钵绕到了画前。

整个过程中，它一没看正打生打死的赵鲤和那男人。

在画前站定，它抬手自脑后以指尖取一束发。

在嘴里一抿为笔，然后沾着研钵中的‘涂料’便往画上画画。

每画一笔，这苍老的老者便充盈年轻一分。

它随手涂抹，将一个倒在溪边抱着大酒坛的男人描了画中。

“重重重孙已忏悔，望乡台上得新生。”

“可极乐，可极乐！”

苍老的声音，像是宣判什么。

赵鲤听得一阵生疼，幸而对面的男人反应更加激烈。

话音刚落，那男人鼻汹涌鲜血涌。

可相比赵鲤痛苦之，他神却是极为狂的。

手上动作停了一瞬，被赵鲤一刀削去了右肩的一快。

汹涌鲜血涌，这男人的神志被拉回，他愤恨看着赵鲤：“罪人，你难不想脱罪极乐吗？”

电光火石间，赵鲤明白初见时这男人鞭打自己是为何。

是忏悔，是为了变成颜料画。

可……里面真是什么极乐？不见得！

赵鲤没有错过那老者变得充盈年轻的况。

那些画之人理论上是了极乐——以被吞吃的形式。

赵鲤有心嗤笑，但又恐揭了短戳破这男人的幻想，激怒此人给自己添麻烦。

她闭着嘴，手中刀舞得更快。

但她脸上一闪即逝的嗤笑，被男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自小在这酆都城，被告知他生来有罪，需要赎罪才可极乐。

赵鲤的不以为然，显然叫着男人极为暴怒。

他骨劈啪作响，形又膨胀一后，攻势越快。

殿中只听得一声声武击的锃锃。

立在画前的老者，绘画完毕。

它似极满意自己的手笔，将当笔的那束发以卷中净。

而后打着酒嗝狂笑掷一把金粉。

细细的金粉漫天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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