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人上脸上撞。

现在他可大大方方走去，想吃多少竹竿打多少。

到胡三家时恶臭熏天，一尸倒在院里，风日晒几日。

到后来，官府的官员终于来了。

平常孩吃百家饭，是靠街坊邻居可怜。

全家死了就他事没有。

胡三不是，他是靠他那不吉利的名声——重疫区就他事没有，自然有不好传言。

借着天上月亮看路，咂摸着嘴里残余的烧味，唱着除夕驱傩的步。

小指尖大小的黑苍蝇，裹在死人上，就像是一个人型的黑坟茔。

收尸队的板车，一车一车往坊外拉死人。

学着神婆神汉的模样，摇摆尾假作咒。

边走边唱，驱傩的步，想念除夕叩门乞讨时，有人家赏的三片扣。

后来胡三吃着百家饭大。

其实当时胡三是偷了街坊家的熏。

借着这不好传言，胡三上门讨饭时，谁要不给他便赖在人家门前。

他心里没有敬畏，没有伤心难过，更没有害怕。

因幼时经历，看坟盗墓扮孝哭丧，没胡三不敢的。

当时的胡三才七岁，许是命。

稍有动静，苍蝇轰然而散漫天舞，如同一黑妖风。

尸上密密麻麻裹满了苍蝇。

收尸队有那迷信的，将他当成妖孽，当场就想用铁锹将胡三拍死。

收尸队的人发现胡三时，他穿件不知哪来的袄，正在漫天苍蝇里唱童谣，用个破瓦罐熬粥。

他揣着烧，行走在地龙翻死者停灵的街上。

说不得，能借这次地龙翻，觅得一富贵。

再大一些，他又跟着一些街面混，四耍玩。

没有爹娘揪着耳朵他玩不玩。

没错，自在。

幸好随行的里尖。认这满脸红光的小孩是胡三。

家里的存粮吃没了，就大摇大摆去邻居家拿。

他在一堆死人里，伤心恐惧过后，却觉得自在。

往常偷邻居家院里两个枣，邻居追他三条街。

但那不正常的场景，怎么都像他在吃人一般。

弥漫着淡淡不知名臭味的街上。

左右邻居也死差不多了，那些存粮都了胡三的嘴里。

。

胡三想着明日继续挖掘废墟，看见死人上好东西一定快些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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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讨饭的人家简直倒了血霉，不得不认栽舍这灾星一吃的。

没有哥跟他抢吃。

小孩便在爷爹娘和几个哥哥的尸旁，活了将近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