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帛

年节整个北地大雪，周家宅的遗址已被雪覆盖。

只隐约看得一些廓。

赵鲤侧首，示意卢照领人前去检查。

自己则是继续和曹姓汉对话。

“你说那天关修文来时很正常，离开时很不对劲。”

“除了神态，还有哪些不对？”

“比如上的味之类。”

赵鲤一番引导，这曹姓汉思索一阵才猛然想起：“有，有！”

“那官爷回去时，上多了味，烟气都盖不掉的味。”

“像是什么香，但不好闻。”

曹姓汉到底文化平有限，又期叶烟。

他无法准确形容自己闻到的是什么气味。

只：“那味香是香，就是……不好闻。”

他的叙述很矛盾，但赵鲤听明白了。

味是香的，就是香中夹杂着别的东西，让人本能地觉得畏惧和晦气。

比如蔓荼蘼果实浆，比如窑里烧成的人骨灰。

是那东西，化了关修文的变化？

赵鲤蹙眉一阵后，又问：“能再描述一，你在周家看见的黄衣、银衣童吗？”

“还有那些童谣。”

便是青天白日，提起那些玩意曹姓汉可见的一哆嗦。

“那些童像是小纸人，扎着翘翘的小辫，只是没红嘴没抹胭脂。”

“约莫这么。”

曹姓汉在膝盖上方比划了一个位置。

又转述了那些鬼童晚上唱的几句童谣。

“幽幽夜月朦胧，风过古寺钟。”

“黄白童夜夜来，冷月荒坟鬼影排。”

赵鲤中默念着，黄白童，冷月荒坟，夜月朦胧，古寺钟。

黄白童对应曹姓汉所见，其余冷月荒坟，月夜朦胧，共同提到的是月相。

最后古寺钟。

赵鲤脑中不由浮现画面。

孤坟冷月，破旧山寺中沉悠远的钟声，穿透寒雾。

在枯朽的树木，破碎的石板，与褪殿宇的飞檐中回。

赵鲤张，从画面中神。

卢照匆匆行来：“赵千，有些发现。”

赵鲤了上的大氅跟上。

赵鲤此行带了二十来人，周家烧垮的宅，被清理了一分。

巡夜司人员都是靖宁卫中英番。

抄家寻是全员隐藏技能。

卢照尤其经验丰富，绕废墟走了两圈，一便看周家格局不对。

“周家修了复。”

复，又称非常室，世动时修筑以避兵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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