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爷话音落，旁人顿时再次大笑。

上面用烧来的碳条写着三个大字——三字经。

唐爷的脚尖，在已经不成样的粪纸册上碾了一脚。

“我回去便教训。”

见江老三狼狈磕，上挂了一条鱼，倒也撒了手。

他讥笑：“就那个私塾，能教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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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半路上，被人像是揪小一样拎了起来。

一个右臂有纹的男人，单臂掐着这少年的脖，几乎让他疼得快过去。

“叫婊先生，教怎么接客？”

淡黄粪纸，是寻常人家就是拿来腚的糙等货。

背上有着锯齿状伤疤的男人一甩手。

“那婊白日领着一群孩过家家，说是教念书。”

将江家扔到泥地上，抬脚一脚踏碎了那本粪纸的三字经。

他让快跑的半大少年，虽说只有十二三岁，瘦成一把劈柴。

好像听见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

“江家这小，倒是不死心，还在想念书呢？”

“早认清楚现实，莫再读什么狗的书。”

“江老三，你还梦，想当状元他爹是怎么的？”

“也不知那婊，到底图什么？”

粪纸，这册掉在地上，立刻被恶臭的脏，得一团污糟。

被人团团围住的可怜父亲，哀求着：“我们上走！”

江老三扶住面发白的，不迭声：“是是是，唐爷说得对。”

码扛大包的力工，都有一把力气，但面对这背靠漕帮的矮，江老三本不敢反抗。

姓唐的漕帮汉摆了摆手：“在这盛茂坊，念书能有什么用？”

在地上扑腾得满泥污后，急忙爬起来，磕了几个，溅得满脸臭。

这模样，却引来旁人哄堂大笑。

但是个血男儿，见父亲受辱，他合扑了上去。

这帮漕帮的打手，全笑了起来。

挣扎之间，怀里揣着的一本薄薄的册掉了来。

“江老三，你一把年纪在码忙弯了腰，倒不如好生教教儿。”

少年见状，奋力去夺。

“张赚的钱，全了这些玩意。”

现在却用麻线，装订成册。

说完他上前去，想要救大儿。

将手里的江老三甩了去。

提着江家大郎的那个漕帮汉姓唐，他饭后找个消遣。

一瞬便被扇了一个大嘴。

“求求各位好汉，抬贵手。”

“晚上便张着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