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院，稍稍松了气，才觉得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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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怕官，官怕靖宁卫。

活却很糙。

寂静灵堂之中，那妇人的声音格外刺耳。

果然，中年男人姓林，家中死了人。

天近卫，监察百官，先斩后奏。

这样寒酸简陋，实在不像是官吏人家。

棺材盖没合拢，里面装满了东西，斜躺两个脸红红的纸人。

也不用这林先生心怎么搬运。

士须发乌黑，相貌堂堂。

跟着老士叮铃铃的铃铛声，抬着那薄黑棺走了去。

”你倒是安生了，爹娘活着受人白可如何是好？”妇人面无表嘴里说着。

上面躺着盖白布的死者尸，死者脚边倒扣着一碗白饭。

各自拿着挎在肩上的麻绳，上杠，去了坟地再落钉。

嘴里说着节哀顺变，他们陪着这中年男人在棺材街买了一薄黑棺，并香蜡纸烛，纸人纸。

刚才不知去向的林先生，领着一个士来。

几个抬尸匠心里嘀咕，却不敢问，一人领了三个铜板，临时充当帮闲，布置起灵堂。

最后了镇抚司府衙，有两个不济事的，几乎得走不动。

顿了顿，她忽的笑：“死了好，死了清静，死了不必遭人指指。”

七手八脚的，将死者往棺材里一抬。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几个抬尸匠照棺材街的惯例，几人背的背扛的扛，帮着把棺材往他家抬。

院里冷清得不像话。

太刚刚爬升了一些，就有一个中年人疾步走来。

随着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老义只听啪的一声。

过了会，那妇人又扑在死者上骂：“为何早不死？要落到这般田地了才死。”

竟是打算就这样急匆匆的葬。

一个妇人起三清香，往死者脚边的火盆里投了几张纸钱。

这链上端的压迫，让几人大气都不敢。

摇着铃铛，咕噜了两句，让装棺。

绑着棺材那拇指的麻绳一断开。

走着走着，越走越心慌。

刚一踏门槛，就听后面妇人爆发凄厉的哭声：“我的儿啊。”

条案之前，两只凳支起拆来的门板。

没有宾客祭奠，只在堂屋中放了一张条案，白瓷盘装了两个方柿，几个林檎果作供。

几个抬尸匠都觉不妥，但人家家属都没说，他们说什么。

一看就知有钱赚，老义几个心中兴，面上却哀痛无比的迎了上去。